「你倒是說說,我是為什麼生氣?」
沈棠就是隨口一說,哪裡想到老夫人會問這句話,思索了一番之後,才慢聲說:「王妃是直性情的人,猛然知道這件事情,做法就偏激了些。」
一個當家的主母拿捏不住妾室,倒是帶頭將這些破爛事情放到明面上爭執,徒徒惹了笑話。小輩都能懂的道理,郝氏活了四十多年了,居然還沒有看得明白。
老夫人嘆了口氣,復而拉著沈棠的手問:「那你說說,今日之事若是你的話,你會怎樣做?」
郝氏和秦姨娘都算是沈棠的長輩,背後議論是最要不得的事情,沈棠低著頭去看裙擺繡著的海棠花,搖了搖頭,淡聲說:「我也不知道。」
「你且說說,給我聽聽看。」今日的老夫人有些反常,非要沈棠說出一個法子來。她的頭髮被整齊得梳在腦後,面上雖有倦容,但目光依舊是清明的,說了一句極為有深意的話,「你也到了這個年紀,日後嫁了人,少不得要和夫君的其他女人打交道,若是沒有幾分手段,日後只有巴巴地等著被旁人算計了。」
手指捏著衫子的一角,沈棠頓時有些緊張起來,也不知道老夫人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知道了她和陸持之間的事情,還是說想要替她說一門親事。
對於她來說,這兩樣都不是什麼好事,心亂如麻,卻還是硬著頭皮回答了:「若是我的話,既然尋得了證據,就將人直接送到莊子上去,當成什麼的的事情都沒有發生,再私下將這些證據拿給您和王爺。」
「是個利落的。」老夫人點點頭,接著話鋒一轉。
作者有話要說:評論中不可以出現「二」字... ...(你們懂的,壞笑)
第47章
「你還是年輕些, 若是個手段高, 旁敲側擊地嚇唬一番,逼著人將裝進口袋裡的東西給吐出來。之後怎樣發落, 那便是要看那人的品行如何,是個知道好歹的,將這件事情揭過不提, 你拿住她的把柄, 日後不敢不聽你的。若是個油水蒙了心的,再打發走。」
老夫人嘆了一口氣,「這裡面的門道多著呢, 我那年輕的時候上陣殺敵不在話下,可這後院的事情也著實讓我苦惱一陣,你日後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沈棠越聽越不對勁,心裡沒著沒落, 也不知道老夫人是個什麼意思,也不敢輕易開口,只敢附和著:「慢慢學, 不著急的。」
「傻丫頭,我沒有多少的日子了, 還能教到你幾時。」沈棠剛想要開口,老夫人就攔著了她, 「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得很,我也不愛聽那些假話。」
「這日子過的真是快啊,一晃眼, 你和持哥兒都已經這麼大了,我瞧著也是歡喜的。」她回憶著,面上帶了些愧疚,「當年若不是我的一己之私,也不會讓你去了聽松院,我時常想著這件事情,無時無刻不在後悔著,總想找個機會補償你。現在你也是及笄之年,你小姨不在,我就討個嫌,問問你的想法。棠姐兒,你可願跟著陸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