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雖不明情況,到底也沒有多問,將這個話題暫且揭過去。
陸持和沈棠兩個人陪著老夫人用了午飯,瞧著她精神不濟這才起身回去。
等進了聽松院,陸持的臉一瞬間就沉了下來,直接抓著沈棠的手往屋子裡走。他的步子邁得大,沈棠踉蹌著差點跌倒,幾乎是被人拖拽著前行,可她咬著唇一聲不吭。
他們鬧的動靜不算小的,將院子裡的人都嚇了一跳,可看著陸持陰沉的臉,誰都不敢上上前勸說,眼睜睜看著世子爺將姑娘拖進屋子裡之後,才匆忙叫了萬嬤嬤。
陸持將人拖進屋子的下一秒,就掐著女人的脖子將她抵在了牆邊,男女氣力的懸殊在此刻完全體現出來。沈棠覺得喉間疼痛,無法呼吸,胃裡都是翻湧的,卻沒有任何的反抗,倔強地看著男人。
在快要昏過去之前,脖子上突然一輕,她身子有些發軟,就順著牆面往下滑,蹲著身子忍不住乾嘔,猛烈地咳嗽著。咳著咳著,眼淚就下來了,沒入猩紅的地毯中,而後消失不見。
「沈棠,有時候我都情願你死了。」陸持冷眼瞧著她,腦海中一遍遍會想起在德春院的場景。女子跪在屋子裡,平靜地說著誅人心窩子的話,恨不得立即撇清和他的關係。
心上像是被劃開一個小口子,塗上糖水然後放任螞蟻在上面啃噬。表面上沒什麼要緊的,可只有自己知曉有多疼。早知如此的話,在一開始他就應該直接將人殺了,一了百了,省得她將自己當成仇人一般恨著。
沈棠自己心裡何嘗不想,左右那些話都是被聽見個正著,她也不想著去反駁。她抬起頭看著男人,濕亮的眼睛是通紅的,淚從被壓垮的睫毛上流下,一字一句說的認真,「你以為我情願活著?陸持,你除了會用我小姨威脅我,你還會什麼?」
「總歸是有用的,不是麼?」陸持氣極反笑,眼神薄涼得沒有一絲溫度,如玉的面龐上淨是一片陰沉,仿佛是從萬鬼從中爬出來的修羅。他彎下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女人,「你瞧瞧,這些年你不也乖乖地呆在我身邊費心討好麼?」
薄唇輕張,緩聲說:「甚至爬上我的床,求著我要你。」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後,陸持微微偏過臉去。
女子死死地咬著唇,兩隻肩膀都在劇烈地抖動著,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才顫著聲音問:「陸持,你究竟將我看成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