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景最是手巧,手指上下翻飛,沒有多一會兒,一個小巧精緻的絡子就成了。沈棠瞧了極遍,打出來的絡子總是松鬆散散的,沒有一點兒樣子,倒是鬧了笑話。
她說著就要放手,「這些東西我老是學不會,倒不像美景,覺得她簡簡單單的打一個,都要比我好看許多。」
「這有什麼難的,姑娘讀的那些詩文才是讓人頭疼,姑娘若是想學的話,我教你便是了。」美景說著就拿了一大把的線過來理。
良辰見到這一幕,心裡倒是一動,小心地說了,「不如姑娘就做一個小的,等會找一塊玉佩掛上去,送給世子爺吧。」
姑娘和世子爺擰著,她們這些做丫鬟的總該要機靈些。姑娘來這裡之前本就和世子爺發生了爭執,這麼多天都沒有說話過,也是因為不在一個院子裡。等明日的宴會一過,姑娘少不得還要搬回聽松院,到時候兩個人再這麼擰著,姑娘也討不了什麼好。
沈棠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沉默著去撥弄手中的繩子。她是不想見到陸持,但是小姨還在陸持的手上,總不能真的就這樣一直躲在著。
良辰見如此看,便知道她是同意了,面上露出些欣喜來,連忙轉身要往裡面走,「我這去找玉佩過來。」生怕遲了一會兒之後,沈棠就改變了主意。
沈棠覺得好笑,可也沒說,重新跟著美景的後面學。手中的線被拆了一遍又一遍,夜深時她才勉強做好一個,良辰連忙找了一個玉佩掛上去。
躺到床上之後,她卻怎麼也睡不著。畢竟是頭一回進宮,嬤嬤說得再多也沒有真的用過,萬一被人尋到了錯處,她連一個自保的能力也沒有。太后找她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也不清楚,回來之後,就要去聽松院,她又該怎樣面對陸持?
所有的事情摻和在一起,她反倒是更加清醒了,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頭頂上的紗幔。
忽然,窗戶邊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她偏過頭去,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外面雖有月光,但是不甚明亮,沈棠也瞧不見他是什麼表情,到底是先服了軟,開口問著:「你怎麼過來了?」
「過來瞧瞧,怎麼還沒睡?」陸持轉身將窗戶關上。
屋子裡更加昏暗,只能借著微微透過來的光亮看見人影的走動。待男人走到床邊後,沈棠想了想,身子往裡面挪動,空出一大片地方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