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忍不住,哭得鼻尖都是通紅的,過了好半天,才深吸了一口氣,斷斷續續地說著:「陸持,我想要... ...去... ...看小姨,我想要... ...回家... ...」
「傻子,回家不好麼?這應當是一件喜事,你哭什麼?」陸持面上有些嫌棄,卻溫柔地將人給攬在懷裡,用帕子替她擦去眼淚。
沈棠很少有這麼事態的時候,她也沒有為什麼委屈,只是單純想要通過這種簡單的方式去宣洩,她這些年遠離家鄉後所有的心酸坎坷和無盡的思念。
她只有在這方土地上才能找到歸屬感,這種歸屬感成了一種羈絆,無論她日後身處何方,都會記得這個地方。
陸持見她這樣,也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抱在懷裡,輕輕拍打著她的背部。
馬車駛向沈府。
曾經的沈府已經被修葺過一遍,大門重新上了朱漆,越發亮堂起來。門前有兩個護衛,見一行人停在門前駐足,上來問了一聲,「這位爺和姑娘有何事情?」
「我找你們周娘子。」陸持沉聲的說。
護衛卻是不動的,誰都知道這府上只有一個女主人,周娘子平日裡待他們都是不錯的,他們自然是要盡心保護著,怎麼肯輕易就將人給放心去的。
這時候他瞧見男人的身後站出來一個女子,雖然哭得眼睛鼻子都是紅的,可他卻覺得這是自己瞧見過最好看的人,比周娘子還要好看。
女子說話了,聲音也是柔柔的,「你去稟報一聲,只說沈棠來拜見她便是了。」
沈棠?好像周娘子有個外甥女,也是姓沈。護衛的神情瞬間就變了,連忙往裡面走,「我去叫人去遞個消息。」
沈棠約莫等了一刻鐘,就看見一個婦人從裡面走出來。
她親眼瞧著小姨面色泛青地躺在那裡,幾乎是萬念俱灰,恨不得同人一起去了。現在見人活生生站在自己的面前,她才有了真切實感,小姨還在的,小姨沒有丟下她一個人的。
今日她都不知道哭了多少次的,可眼淚就是止不住,她飛奔著跑向小姨,一把將人抱在懷裡,同小時那般,親昵地說:「小姨,我想你了。」
雲姨娘眼眶也是泛紅的,「都是多大的人了,還這樣,你什麼時候能讓我省些心。」
她嘴上這樣說著,卻不由地將懷裡的人摟緊些,「到裡面坐去吧,站著門口都是幹什麼的。」
「好。」沈棠應承著,讓人將東西都搬了進去。
周雲帶著沈棠往裡走的時候,對著身邊站著的陸持低聲道謝:「麻煩世子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