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個正常的男人,恨不得立馬上前,將人摟在懷裡,好生好氣地哄著,恨不得掏心掏肺。
可陸持不是,他只是冷冷地瞧著,如同游離在紅塵之外,高高在上地睥睨著身下的女人,「什麼東西,我既然給了你,就能夠收回來。」
他斯條慢理地解開自己的腰帶,慢慢將衣袍脫下,露出裡面雪白的中衣。每一個過程,就像是在對女人實施著凌遲之刑。
外面是丫鬟來來回回走動的聲音,隔著一道窗戶,只要有人心細些,就能夠聽見屋子裡面的動靜。若是有那好奇,過不定在窗縫裡往裡面偷窺。
在那種極度的恐懼和羞辱當中,沈棠看見男人解開中衣帶子,腦子裡的那根弦突然斷了,哽咽著開口「不要……不要在這裡……去榻上……陸持,我求你了……不可以在這裡的。」
到後來,她已然是崩潰的,胃裡泛酸,只能趴在桌子上乾嘔著。
陸持的神情終於有絲鬆動,拿過旁邊的一件衣服蓋在女人身上,將人打橫抱起,直接抱著身子往床邊走去。
她仍舊是哭著的,上氣不接下氣,周身沉浸在一種悲傷的氛圍當中。
陸持仍舊將她抱在懷裡,輕輕拍著背部給她順氣,「你非要我說這些難聽的話,才肯得學乖麼。」
他側頭去親吻女人的臉,一點點將眼淚吻去,眉眼柔和下來,帶著憐惜,「你什麼時候才能乖些,留在我的身邊不好麼。」
不好,不好,沈棠呆呆地看著遠方,眼神漸漸失去了光彩,總有一天她一定要離開陸持,就算死了也要。
陸持讓人送來熱水,親自給沈棠洗漱,動作輕柔細緻,像是在對待一件珍寶。沈棠只是冷眼看著,並沒有任何的反應。
她這一天情緒起伏大,夜裡的時候突然見了紅,一小片血漬將褻褲染紅,刺痛陸持的眼。在官場上混著的,誰的手裡沒有幾條人命。陸持手上也見過不少血,可是看著那抹鮮紅慌了神的,手都是抖著,「二三,找大夫過來。」
二三不敢耽誤,立即就過去。
下腹還在流著血,沈棠看著頭頂的繡花錦帳,心中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解脫。她想,要是就這樣孩子沒了也好,也就不用跟著她一起受罪。
心上湧起一大團一大團的難過,濃重地讓人窒息。她覆蓋在小腹上的手死死地攥著衣擺,默念著:「是我對不住你,下次記得托生在一個好人家。」
陸持坐在床邊,衣袍凌亂,眼窩深邃,輪廓分明的臉上寫滿了狼狽,拉著女子的手,沉聲說:「沒事,一定會的沒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