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一個女兒還是兒子?」陸持問她,倒沒有真想從她口中聽出一個結果來,他自己則是無所謂。
這個問題幾乎每一對剛成為父母親的夫婦都會在私下裡討論,但用在她和陸持之間實在是違和得很。她只需要將這個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來之後便離開,不想在過多的糾葛之後產生感情。
於是對著這個問題,她的態度更顯冷淡,嘴硬著:「不知道,是男是女都同我沒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有關係,這個孩子也是你的。你身為人母,做兩件衣服總是使得。若是個男孩,你總不能做件衣裙的。」陸持笑了一聲,聲音有些低沉,將她的手強拉著,疊放在她的小腹上,「沈棠,這是我們的孩子。」
手背是男人火熱的掌心,手下則是平坦而柔軟的腹部,裡面住著一個小生命,以後呱呱落地,會成長為一個像她又或者像陸持的大人。
她的心裏面忽然有了種奇妙的感覺,在這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肚子裡的這個孩子是真正和自己血脈相關的,心裡柔軟成一片,可隱隱有些慌亂,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她真的能放下自己懷胎十月所生下的孩子?
頭一次,她有了些不確定,像觸電般地縮回自己的手,「睡吧,我累了。」
陸持也不急躁,他只要慢慢得讓沈棠接受這個孩子就行,還有快九個月的時間,他不著急。
此去汾陽,原本是走陸路順暢得多,陸持怕沈棠受不住,才刻意改繞了水路。海上風光獨好,陸持原本想帶著沈棠去外面散散心,可在上船之後,發現船上多了一行原本不該來的人。
盛承宣假裝沒有看見陸持冷淡的臉色,主動上前同他打著招呼,「我也要去汾陽辦些事情,世子爺不介意我們一道吧。」
「當然不介意。」陸持勾著嘴角,眼尾卻是下垂,狀似不經意地看了身旁的楚凜一眼,「我這不過是乘了楚少爺的東風,談不上介意不介意。」
說著他便轉身,伸手將沈棠披風上的兜帽又往下扯了扯,遮住大半張臉,只留下一張尖尖的下巴,語氣冷淡得說:「她身子有些不舒坦,我先陪人會去休息,大皇子自便吧。」
盛承宣倒是真的有事去汾陽,在船上遇見了陸持也算是意外。對於他莫名冷淡的態度有些摸不著頭腦,看到他身旁的女子時,頓時悟了。
他看不清楚女子的長相,只覺得過於瘦弱了些,跟在陸持的後頭嬌嬌弱弱地往旁邊一站,倒也是顯眼,讓人越發好奇被遮住的面容到底是怎樣的。
晉國尚禮,他自做不出當面要看人相貌的事情。看著人遠去的背影,想著船上十來天的時間,他總能夠碰見一回。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不是渣男是小仙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