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侍衛大喊一聲,另一個人朝著西南角的方向追了過去。
沈棠睡得淺,被這麼一句話猛然驚醒過來,查覺身邊有人在才鬆了一口氣。陸持是抱著她睡的,察覺了懷裡的人有了動靜,輕輕拍著她的背,「沒事,你繼續睡一會,我出去瞧瞧。」
許是剛醒,聲音還是沙啞的。他向下親了親沈棠的額頭,說著就要坐起來。
沈棠已經清醒地差不多,馬車裡昏昏沉沉,她也不想一個人呆著,扯了男人的袖子,「我同你一起。」
一同生活了這麼多年,陸持也是頭一次知道沈棠怕這些東西。
懷裡的人身上有股水梨花的香氣,溫溫熱熱直往人的心裡鑽。他的心莫名軟成了一片,溫聲應了,「好,外面寒氣重,將斗篷裹上。」
說著,他就開始動手,替沈棠將衣服都穿好,確定沒有一處透風之後,才牽著她的手往下面走。
侍衛像是拎著一個棕色的麻袋往這邊走,嘴裡面還在罵著,「這是哪裡來的小兔崽子,怎麼好事不學,盡學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你爹娘都不好好教你。」
說著,他就將手中的棕色麻袋往地上一扔,原來是一個十來歲左右的孩子。
他的頭髮散亂,穿著件單薄的麻衣,渾身沾滿了灰塵。雖然看不見長相,可仍舊能讓人一眼記住,因為這個人太瘦了。肩膀的骨頭根根聳立,腰部似乎一把手就能夠抓住,整個褲管空空蕩蕩,都不像是個活人。
男孩雙手被綁住,掙扎了兩下見逃脫不掉,索性就坐下來同侍衛扯著嗓子罵,「我爹娘早就死了,都不知道埋在什麼地方,你要是有這個本事倒是將他們挖出來,教訓我呀。」
他聲音像是公鴨嗓,粗啞難聽。
侍衛拿著劍鞘就給了他一下,「我倒是頭一次見人這樣說自己的爹娘的,說,你摸到這邊想要幹什麼?」
「不幹什麼,就是找你們要一點吃的。」男孩討好地笑了兩聲,「大爺,你看看你們也沒有什麼損失,不如就直接放我走唄。」
陸持挑了挑的眉,「那我問你一件事,這周圍為何沒有一戶人家?」
聽了這話,男孩突然抬起頭,露出一雙清涼的眼睛,頓了頓,然後眥著大白牙笑了一聲,「爺,這可不是您管得起的事情。」
「放肆,竟然敢同世子爺如此說話。」侍衛直接踹了他一腳。
葉生被這一腳直接踹懵了,倒在地上直接吃了兩口土,「呸呸」了兩聲將嘴裡的土吐了乾淨,然後看向陸持,像小狼崽子似的,眼神里儘是兇狠,「你當真是世子爺?」
「你這小子... ...」侍衛剛想要上手,陸持一個冷刀子丟了過去,後面的話就咽在喉嚨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