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著唇,過了一會緩聲說,自裡頭都透著一股子堅定,「若是你不放心,可以將我許了府里的下人,只要能在你身邊侍候就好。」
沈棠倒是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連忙伸手去扶她,「怎麼能隨意許配呢,不管怎樣,你和美景既然在我身邊侍候,就不會讓你們去做旁的,其他人說什麼我也不會放在心上,你不必多想,且安心呆著。」
這麼一遭沈棠倒是想起來,良辰美景都比她大上兩歲,也到了可以嫁娶年紀。她伸手將跪著良辰扶了起來,認真說道:「若是日後你們有喜歡的人,只管來說。我向世子爺討個人情,將你們的賣身契討要過來,日後出去日子也好過些。」
良辰紅了眼,「我只想一輩子呆在姑娘的身邊,等小主子出生了,我可以幫忙照顧小主子。」
「說得什麼傻話。」沈棠心中緩緩流過一陣熱流,沒有繼續再往下面說。但心中有了主意,在她走之前總要將這兩個丫鬟安頓好才放心。
陳媽雖說是話多了些,可手藝卻是沒話說的,知道沈棠最近胃口不好,特意做了幾樣開胃的小點心。點心多半是做成了花瓣或是小動物的形狀,看著就是有食慾的。
沈棠尋了本汾陽當地的風俗志來看,看得有些入神,過了半天才發現院子門口藏著一個身影,赫然就是昨天和她們一起過來的葉生。
她讓良辰將人叫進來,葉生倒是沒有被發現扭捏,大大方方走了過來,倒是個會說的,直接叫沈棠「姐姐。」
沈棠倒是也沒有糾正,憐惜他的遭遇,輕聲問著:「你方才躲在那邊做什麼,可是有什麼想說的?」
葉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今日也沒有看見世子爺,想問問他去了什麼地方。」
良辰剛好端著一盤糕點過來,聞言笑了聲,看著葉生的眼裡多了幾分警惕,「那小兄弟倒是問錯了人,後院中的人可萬萬不能過問爺的行蹤,我們如何知道世子爺在什麼地方。」
葉生許是聽出了良辰話裡面的針對,表情有些訕訕的,「我只是隨意問問,沒有旁的意思,嘿嘿。」
他瞄了一眼沈棠手中的書,轉移話題給自己一個台階下,「姐姐看得可是《風俗志》,要是沒有看錯的話,這還是我的先生所著。這本倒是不好,起先先生編撰的時候,錯信一個匠人的胡說之辭,後面的地方都是錯的。」
「你的先生?」沈棠略微有些驚訝,瞧了一眼《風俗志》上的落筆,是一位頗有名氣的文人。讀書頗費銀錢,更不須說拜名師。而文人多是清高,有時候拿著千兩銀子上門,都未必能夠拜入門下。
她瞧葉生也不是富裕人家,未必能承擔起這筆費用。
葉生許是知道她心中的想法,有些不好意思,「當時我是個調皮的,日日躲在屋角下聽先生授課,後來被先生發現了。先生人好,許了我進學堂。後來發生了些事情,倒是沒有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