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頰如同三月桃花盛開,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眼見著男人就要從自己身邊路過,急得也顧不上什麼禮數,貿然開口,「世子爺,你可還記得我了。」
陸持正要往裡面走去,因這麼一句話頓住步子,半眯著眼睛,眼角一貫是上揚著,薄唇輕張,「不記得。」
說完,便踏步朝裡間走去。
項夢羽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眼淚登時就下來,捂著臉就朝外面跑了出去。
刺史夫人的面上已經是一片鐵青,要不是還有人在,只怕直接發出火來。面上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繼續同夫人們說說笑笑。
可等回了家裡,她直接拽著女兒的手往屋子裡拖,「我什麼時候教你做出這些沒有臉面的事情,上趕著往男人身上湊的?」
「可是爹爹不是也讓接近世子爺,讓他喜歡上我的麼。」項夢羽只覺得委屈,她可是親女兒啊,為什么娘親不幫著自己,反而來責怪自己,嘟囔著:「那沈棠不也湊上去了嗎,現在連孩子都有了,我瞧著世子爺歡喜得很,我上前去同他說說話又是怎麼了。」
「啪——」
耳光的響聲在空曠的室內格外刺耳。
項夢羽捂著自己泛紅的臉,不可思議地看向自己的娘親,「你打我?」
「打你怎麼了,若是你在外頭再做出一件丟人現眼的事情,那我們項家便沒有你這個人。」刺史夫人早先商賈出身,眼光倒是好,挑中還是書生的項理全,成就了一段才子佳人的美話。
可多年之後,當年的窮酸書生一躍成為禹州刺史,佳人卻成了得別人口中登不上檯面的商賈之女。刺史夫人如何不氣人,越發講究規矩,生怕被人瞧不起了。哪怕是她一直疼愛的女兒,也決計不能做出丟她臉面的事情。
「沈棠就算再受寵愛如何,不過是養在外院的。若是盛京里的老夫人不認,肚子裡的孩子也不過是個野種,冠以皇姓都不行。」刺史夫人譏笑著,「的虧她爹娘死得早,要是在下面知道她早早就爬上男人的床,死都不得安寧。」
說著她就看向自己的女兒,「你好好想想,下次若再是這樣,就收拾收拾嫁到錦州去。」
錦州刺史曾經為了大公子上門求過親,項夢羽回想起那個跛子看著自己的樣子,頓時一陣惡寒,也不敢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