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裏面盤算得清楚,也吩咐手下的丫鬟將明日要帶的東西準備好。誰知道等到第二日,陸持也突然上了馬車。
「世子爺不是還有些事情嗎?怎麼也一起了。」沈棠要笑不笑地看著他。
「延拖的一日不打緊,最近汾陽有些不太平,我同你一起也放心些。」陸持的臉上依舊是風輕雲淡,一副是為了沈棠好的樣子。
沈棠沒說話,心裡笑話自己,怎麼這麼多年了,也是不長長記性,怎麼就信了陸持的忽悠。
楚香樓也不知是何緣故,做的是買賣的生意,卻將店鋪設在偏遠的地方。虧得是調香師傅的手藝過硬,調出來的香料與別家不同,香氣中多了一起甜馥的氣息,極受汾陽上流圈子的喜歡,有不少的人家專門派遣小廝去買香料。
窮苦的人家買不起,至於那些有餘錢的人家,往往因為楚香樓地方偏遠,不願專程為了香料走這麼一趟。
久而久之,楚香樓做的全都是有錢人的買賣,被外人傳為是以金易香。
沈棠瞧著這邊的風景獨好,難得見到群山環抱,遠目翠生。她在汾陽見慣了黃土風沙,此刻倒是新奇起來,掀開帘子往外面看,轉過臉來同陸持說話,「這邊倒是稀奇了,楚香樓也真是... ...」
她的聲音被揉散在風裡,一支泛著冷光的長箭便貼著她的臉直直沒入車壁三寸有餘。笑容頓時凝固在臉上,她背後被驚出一身的冷汗,心中頓時湧起一陣後怕來。
陸持頓時冷了臉色,將女子一把拽過抱在懷裡。
車外傳來馬的嘶叫聲,車身突然顛簸起來,被強拽著前行。
陸持抵著車壁,挑著車簾往外面看,外面的車夫已經身亡,馬的背上插著一支箭,狂躁地奔跑著。
若是任由這樣下去,定是落了個車毀人亡的下場。陸持自己倒是還好逃脫,只是沈棠懷著身孕,稍有不慎便會被傷到。
轉念之間就做了決定,他將小桌拖過來擋在沈棠的身前,「你扶著些,我將馬逼停。」說著就彎著身子跨過車門,一把扯過了韁繩。
躲在暗處的人看見在駕車的人,心裡頓時一「咯噔」,急忙同身邊的人說:「少爺,是世子爺!」
項高陽頓了頓,朝著馬車上看去,臉色就變了,「怎麼回事,不是說今日過來的只有那個女人嗎!」
他是想給陸持一個下馬威,可沒想要陸持的命。陸持好歹也是伯恩王府的接班人,是太子身邊的親信,若是在汾陽地界出了事情,定是會引起震動。可若是沒死,就是今天刺殺的名頭,都夠項家死上幾回。
事情已然錯了,不如就一錯到底,陸持要是躲過了這一劫,遭殃的就是他們。
他只覺得晦氣,心裡將傳遞消息的人罵了千百萬回,咬著牙直接奪過身邊人的弓箭,直接瞄準陸持,一連射了幾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