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景一聽這話就炸了,站在沈棠身前擋著,朝說話的人罵:「還要怎麼關心著,姑娘還重著身子,剛從鬼門關轉悠了一圈,自己還不好著,就來這邊守著。你們還想怎麼樣,一個個不聲不響的,關鍵時候就會埋汰起人來。這世子爺還傷著,若是他在這裡,你們敢這樣作賤嗎?」
「美景。」沈棠輕聲呵斥,轉而說:「你去廚房看著藥,將良辰叫過來。」
「姑娘。」美景咬著唇,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廚房裡我不放心旁人在,你去盯著,除了我們帶過來的人,誰都不許碰送過來的東西。」
美景見沈棠不是在怪罪自己,圓圓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些,立即應聲,往外面走。
沈棠後來沒說話的,就一直坐在原處等著。後來良辰瞧不下去,勸她,「姑娘,你先去裡間睡一會,休息片刻。奴婢在這裡守著,若是世子爺這邊有了動靜,奴婢立馬通知你。」
「無礙,我也睡不著的。」沈棠搖搖頭。
良辰也去勸不走她,只好讓人拿了軟枕放在在她身後墊著,不時得過來問她有什麼想要吃的東西。
好歹快晚上的時候,大夫背著個藥箱出來了。
沈棠連忙站了起來,頓了片刻,極為艱澀地開了口,「他怎麼樣了?」
「傷口是縫合好了,血也已經止住了。只是失血過多,還要昏睡上幾日。」大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老夫這就去開幾貼藥,若是沒醒,這藥也要讓人灌下去。」
心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沈棠這才鬆了一口氣,「有勞大夫。」
她說這就要往裡間走,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來。
「你們若是著急世子爺,不如替我去司法府上走一趟,請方大人過來。」她還記得陸持的交代,怕誤了他們之間的事情。更重要的是,現在陸持受傷的消息怕早已傳了出去。
背後的人若是個狠的,定是會在這幾日重新尋著機會下手。若是沒有人在中間周旋,只怕她們會陷入孤立無援的地步。
侍衛們沒人應聲,還是二三在沉默片刻之後,應了下來,轉身向外面走去。
沈棠譏笑一聲,也沒在意,往裡面走。
屋子裡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剛進去就能夠將人嗆一個跟頭。裡頭只在燭台上點了一根蠟燭,昏昏沉沉,大多數的東西都看不清楚,卻能過一眼讓人瞧見躺在床榻的陸持。
在沈棠的記憶里,陸持大多時刻都冷冷清清地坐在一旁,冷眼旁觀著別人的熱鬧,帶著幾分譏誚和高高在上的憐憫。若是有人犯到他跟前,前頭笑著,後腳就能送進地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