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了才問站在一旁的二三,「可找到地方了?」
在伯恩王府時,老夫人一開始就打算將沈棠收房,所以該學的東西沈棠一樣都沒有落下。她又是出身清流之家,陸持也拘束她的書文,處理公文也沒有避諱她,因此她的見識自然比一般人都開闊些。
二三想了想之後,便說:「沒有,最近他們都沒有什麼動作,葉生還在外面躲著呢。」
「你出去放話,只說世子爺傷得不輕,說不定挺不過這一遭,說得越嚴重越好些。」
「夫人不怕到時候真鬧出事情?」
「就怕他們不鬧,鬧起來才容易露出馬腳。」沈棠也有些累,往後面靠了些,扯過一旁的軟枕往身後帶墊了墊,「良辰,你去給方夫人下帖子,說是我身子不好,請人過府來陪著。」
良辰也沒有去問,直接就出去準備。
這幾日沈棠的日子過得也不快活,陸持那邊要照看,又要應付各路的人馬,府中大小的事情良辰和美景也幫著處理了些,但有些事情卻是要她親自點頭。
方夫人瞧見她的時候,覺得她又瘦了一圈,不免心疼,送了不少的補品來,安慰著:「世子爺吉人自有天相,你也寬心著。」
沈棠用帕子拭了拭眼角,伸手去拉方夫人的手,「怎麼寬心都是不行的,大夫也不給個准信,話都是往好了說,可世子爺到現在都是不醒,我看著都是著急。」
手中多了一個堅硬的東西,方夫人沒說話,將東西放進手裡,又同沈棠說了一會兒話之後離開了。
將人送走之後,沈棠的心裏面也就鬆了一口氣,去別院看陸持。
她有一樣倒是沒有說謊,大夫早早說,陸持休息兩三天的時間的就能夠清醒過來,這已經是第四天了,半點兒動靜也沒有。
照顧陸持的丫鬟見她過來之後的,急忙起來給她行了一個禮。
她接過丫鬟手中的熱帕子,坐到了床榻邊,問了一聲,「世子爺的的今日可有醒過來?」
「沒有。」
「你下去吧,這裡我照顧著。」沈棠仔細給陸持擦臉。
她這事情做的順手,前天大夫過來的換藥的時候,她就坐在一旁。這是沈棠頭一次見到陸持的傷口,他的皮膚本就有些偏白,傷口就像是蚯蚓般盤踞在手臂和胸膛傷,醜陋而又猙獰,有些地方的血痂破了一點,往外面滲著血珠。
腹部的傷口更是嚴重,幾乎要貫穿,大夫在一旁說,「世子爺這次真是命大,稍微再偏些,就是大羅金仙人也沒有辦法。」
沈棠回想起來都是覺得後怕,不敢想像若是這些刀子都落在自己身上會是什麼樣的場景,想著心裏面更是沉重。
美景在挑著帘子探頭進來,也沒說話,見沈棠沒有注意到她,便又將帘子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