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同他說話,從來都討不到什麼便宜,索性就直接閉嘴,伸手拿過茶杯慢慢飲著。
氣氛一時間冷下來,她在思索開口的方式,想著要怎樣開口,陸持才願意將兩個孩子給她。
誰知道,最後還是陸持先說話了,「你要在這邊呆多長的時間?」
「大概兩個月吧。」
「兩個月麼?」陸持垂下眸子,拇指和食指之間夾著茶杯,慢慢轉動著,似乎在仔細思考著什麼事情。
沈棠忍不住先開口了,「你知道我回來是為了什麼,以前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現在都不想去計較,但是,我一定要將兩個孩子帶走。」
「好。」
「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他們都是我……」沈棠的後面想說的話淹沒在震驚中,她一時沒能夠回過神來,總覺得是自己的幻聽。
陸持將茶杯放在一旁,桌面與茶杯中間出現了一圈水印。外面的陽光正好,他背坐在陽光里,周邊都像是被描上了一層金邊。他眉目依舊是清朗的,較之過往的清冷,增添了幾分沉穩,讓人更加琢磨不透。
沈棠幾乎懷疑,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假人,真正的陸持哪裡有這樣好說話的。
「不過,我有個要求,在盛京這段日子,你能陪……陪陪孩子。」
「這是自然。」這件事就算他不說,沈棠也會這樣做。
「同我一起。」陸持看著她,在後面又添上一句話。
他居然能提出這樣的要求,沈棠幾乎快要被氣笑了,「世子爺,你憑什麼認為你現在還能要挾到我?魏晉兩國通市互惠在即,晉國願意在中間做出讓步,我想,魏國聖上定是樂意幫些小忙的。」
「那你想過傾喜和元洲會願意嗎?」陸持反問她,冷靜而又克制地同她說::「你離開兩年五個月又十八天,這些天裡你沒有照顧他們一天,你覺得他們會情願同你離開嗎?」
孩子永遠是沈棠的軟肋,現在被人戳著傷口,眸子裡迅速蒙上一層水霧,狠狠別來臉去,「當初是我願意將孩子丟下來的嗎?陸持,你到底有沒有心,怎麼這麼多年,你還是這樣,半分不會為別人著想,來來回回就只會威脅別人這一套。」
「有用不就行了。」陸持回了一句,見她眼淚滾落下來,心上便有些泛堵。他將手帕遞出去,帕子的邊緣有些毛邊,拐角處繡著一個小小的「持」字。
他的聲音陡然低沉下來。「我知道過去是我的錯,就這兩個月,你就當是給我留個念想,讓我也曉得一家人在一起是什麼樣子。兩個月之後,你帶傾喜和元洲離開,我決計不攔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