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圍著又說些話,各自回到院子的時候,葉生突然叫住沈棠,神情有幾分嚴肅「姐,我有些事情想問你。」
葉生身上有一股匪氣,對別人一直笑得有幾分不正經,瞧這沒心沒肺的樣子,其實最為心細敏感。
他上次用這樣的神情同自己說話,還是他要離開去梁江關的時候,沈棠也不由得有幾分緊張,問他:「可是出了什麼要緊的事情?」
她憐惜葉生的遭遇,也將他當成自己的弟弟一般,見他沒有說話,聲音更是放緩了幾分,「你同我說,沒有什麼關係,我能幫你的一定幫你,你當我是你的親姐姐好了。」
葉生苦笑著,她這一句話,倒是叫他不好開口。他將所有心思按住,突然笑了出來,惡作劇般地說:「只是想問問你,明日傾喜和元洲過來嗎?若是過來的話,我明日早上去東街鋪子那裡排隊,聽說那裡的點心特別好吃,買回來給兩個孩子嘗嘗。」
「你倒是教我嚇了一跳,以為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沈棠瞬間哭笑不得,「你不要太慣著他們兩個,若是說什麼你便給他們什麼,日後他們便會養成不好的習性。不如等他們過來,你教他們怎樣投壺,上次他們就說想學。」
葉生一口應承下來,「這自然好,旁的我不敢說,這投壺的技術我還是有幾分的。」
他們一起往前面走,前頭丫鬟提著的燈籠本就不怎麼明亮,正好走在青石路上,沈棠一個不注意,踩在光滑的石頭上面,差點摔了過去。
「小心。」葉生提醒一聲,動作快於想法,連忙去扶她,慌亂之中不小心扶上她的肩膀。
消瘦,卻又很軟,帶著一種讓人留戀的香味。葉生的心開始亂了,怦怦只跳著,紅色迅速從耳朵蔓延,一路延伸至脖頸。他觸電般縮回自己的手,輕咳了兩聲,「姐,你沒有事吧?」
沈棠瞧著他的反應,心中有些異樣,又怕是自己的多想。
葉生今年十五,正是年紀最好的時候,沈棠在想,一般這般大的男子可否定親了?她到底還是年紀輕了些,沒有操辦過什麼大事,也不知道怎麼安排葉生才是合適的。想著過幾天,她去和父親商議下,總不能讓他耽誤下來。
沈棠輕聲說:「我沒事,只是突然覺得時間有些快,才見到你的時候,你才到我肩膀,現在卻比我高出許多。」
「高一點不好嗎?這樣才能保護你呀。」葉生伸手,將身邊丫鬟的燈籠接了過來,親自提著給沈棠照著前方的路。
沈棠看著他,兩個人的腳步都停頓下來,葉生心裡心虛著,先不自覺地別過頭去。
這時候,沈棠若是再不知道,那便是自己傻了。她不知道葉生是什麼時候生出這樣的心思,可只將他看成是弟弟,不忍心傷害他,卻知道自己應該將話說明白,讓他斷了這方面的心思。
月亮掛在高空中,卻有烏雲遮擋住,隱隱綽綽,不甚明亮。
沈棠笑了笑,她眼睛生得好看,內含外翹,認真看向他人的時候,便會有一種溫柔的感覺。她的聲音和這夜色一樣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