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薴婉是高門貴女,用上這樣的手段已經是難堪,現在被人當面戳穿,難堪當中更多了幾分氣憤。她同他是拜過天地的夫妻,行這事本就是天經地義,可他卻從未碰過自己。
所有的情緒積攢到一起,她瞬間爆發出來,拿著食盅朝陸臨砸過去,「你若是心裡有人,當初何必又娶了我,現在人走了,又做出一副情深的樣子給誰看?陸臨,說到底你就是自私,你的喜歡都讓人覺得噁心。」
她見男人瞬間陰沉了臉,撕破那層溫柔和煦的假象,「你都知道些什麼?」
「我什麼都知道!」程薴婉此刻便像是是瘋了一般,心中越發酣暢淋漓,「她不愛你,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愛上你……」
她的肩膀上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意,男人赤紅著眼睛抓著她的肩膀,眼光中迸發出氣急敗壞的恨意,仿佛在下一刻就要撕咬過來,「程薴婉,你若是想要你程家安穩,就給我閉嘴。」
他深吸一口氣,猙獰的表情就再也看不見,一眨眼,他又是那個風光霽月的公子。
「我同她的事情,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大顆大顆的淚滾落出來,程薴婉的心從來沒有像如此一樣痛過。
她這一生啊,從遇上陸臨之後,便全都是劫難。
可她不甘心,憑什麼這世間所有的好處都被沈棠占了去。
沈棠,這兩個字幾乎成了她的魔怔。陸家的兩兄弟不都是在乎沈棠嗎,那她便將這個人摧毀去。
沈棠是完全記不得還有程薴婉這麼一號人物,自然也不會去防範她什麼。實際上,她現在全部的心思都給了兩個孩子。
兩個孩子在這住了有五六日,除了那天陸持過來看過一回,再也不見他的身影。
頭幾天,兩個孩子到處玩著,雖然也問過幾回爹爹在什麼地方,可也懂事的沒有哭鬧。這日子一長就不行,兩個孩子想陸持想得厲害,躲在沒人的地方偷偷抹眼淚。
元洲還好些,傾喜一貫黏陸持黏得厲害,某日中午醒來,看不見陸持在身邊,猛然大哭出來,鬧著要見爹爹,誰勸都是不聽的。
沈棠沒了法子,讓人去請陸持,讓他晚間時候過來一趟。聽了爹爹要過來,傾喜才停止了哭聲,可仍舊皺著一張小臉,眼淚汪汪的樣子。
陸持管了疫疾一事,疫疾來得兇險,所患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且極易傳染。他在梁平呆了幾天,雖能抽出時間回來,但怕傳染別人,一直沒出來。
聽說兩個孩子想他,他便將所有的事情推了,重新沐浴,換了身乾淨的衣裳,又在艾草房裡熏了一個多時辰,得了大夫的保證,最後才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