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喜很好哄, 聽見這句話之後,立即扭頭看向沈棠。在孩子的世界裡,生病就是一件很痛很痛的事情,她伸出小肉手,輕輕捧著沈棠的臉吹氣,「我給娘親呼呼,痛痛就沒有了。」
沈棠的心軟成一片,「現在娘親不痛了。」
而元洲的關注點顯然是有些奇怪的,他仰著頭問了聲,「所以爹爹和娘親一直在一起?」所以是嫌棄他和傾喜,才將他們丟下來嗎?
元洲年紀小,可懂得事情一點都不少,知道爹爹和娘親關係不好,才經常只有一個人來陪他們。他以前最大的心愿便是爹爹和娘親能和好,一家人團團圓圓的。可是他現在卻有一種恐慌,爹爹和娘親和好之後,會不會不要他和傾喜了?:
他木著一張臉,眼裡全是茫然與不安,小手緊握成拳,都不知道應該擺放在什麼地方。
沈棠直接蹲下身子,儘量同他平視,「爹爹和娘親一直在一起,清傾喜和元洲都是我們的寶貝,那個地方太危險了,我們都不捨得讓你們過去。現在危險已經解除了,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儘量陪在你們身邊,可以嗎?」
元洲沒應聲,垂著頭,又問:「以後都不會再將我們丟下了,是不是?」
沈棠的離開對於他來說,一直是個陰影,一點點大的孩子,最怕的就是被別人遺棄。
這件事情上,沈棠一直虧欠兩個孩子,此刻自然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心裡越發愧疚,將他一把抱到懷裡,「不會了,娘親以後再也不會將你們丟下的。」
陸持看著母子二人,心裡卻有些擔憂,若是回了晉國,沈棠未必能帶得了兩個孩子,若是鬧起來,只怕她也招架不住。
想著,在出門的時候,他將元洲帶到的一旁來說話。他也沒有想瞞著,直接同孩子說:「爹爹有事情要做,你們先和娘親在晉國待一段時間,到時候我再去找你們。」
元洲聞言瞪大了眼睛,直接說了一聲:「不要!」
「我是男人,所以我要保護娘親和你們,有些事情是我不得不去做的。」陸持掃了他一眼,伸手扳著他的肩膀,迫使他挺起胸膛。
陸持都不知道,元洲的倔脾氣是和誰學的,他挑著簡單的來說,「之前我是不是和你說過,娘親和傾喜是女子,她們需要別人的保護。而你是男子,日後一天終將成為一個男人,接過我的擔子。你的一切都可以拼搏得到,但是她們不能。所以,作為她們的兒子和弟弟,不管發生什麼,你一定要保護好她們,你能夠做到嗎」
說完之後,陸持自己都是覺得好笑。元洲早慧,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可他也不太強求這麼大的孩子能懂些什麼。
誰知道,元洲懵懵懂懂抬起頭,應了聲:「我知道了,我會保護好娘親和傾喜的。」
陸持啞然失笑,伸手去揉元洲的頭頂,將他的頭髮弄亂,「你這孩子。」
福親王一行人走得有些突然,陸持將他們送出城外,又派了自己親信去保護沈棠和兩個孩子。
沈棠瞧著這個架勢,玩笑著說了一句,「若是不知情的話,還以為你出了什麼大事,急急忙忙要將我們送走呢。」
「你整日裡都在想些什麼。」陸持將一個盒子給她。
盒子有些小,上頭沒有任何的花紋,只在開口的地方掛了一把精緻的小鎖。看著不起眼,可是拿在手裡卻是有些分量,沈棠撥弄著鎖,一邊問著:「這裡面是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