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木架的最底下找到了收拾好的銀針,轉過身看見兩個人都不動彈,豎著眉毛說:「你不是他的夫人嗎?怎麼這種事情還要我一個外人動手了。」
沈棠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她麵皮子薄,脖頸露出來的一小截泛著粉色。
陸持倒是替她解圍了,「我傷口有些深,怕嚇著她。」
「等會施針的時候還要她在旁邊幫忙呢。」李大夫瞧著兩個人的神色都不太對勁,以為是貴族的人不習慣藥浴的時候,有個外人在場。他心裡嘀嘀咕咕著就是事多,還是自以為「善解人意」地出去了,「夫妻本一體,就這麼藏著捏著可不行。你們自己先弄著,等泡夠了一個時辰之後,再來叫我就可以了。」
說完,他就直接背著手離開了,沈棠和陸持唱的一出假夫妻的戲還要繼續唱下去。
在伯恩王府的時候,陸持也是惡趣味,沐浴的時候,非要沈棠在一旁陪著。兩個人在耳房裡該做的不該做的事情都做過一回,可是換了一個時間之後,沈棠仍舊覺得尷尬。
她覺得命運真的是一個神奇的東西,當初兩個恨不得對方直接死在自己面前的人,現在兜兜轉轉在一間小屋子裡,她為他寬衣。
可是現在也不是矯情的時候,嫩白的指尖微顫,沈棠的手便搭上男人的腰帶。
從陸持這個角度看過去,能看見她顫抖的睫毛,桃粉色的兩頰,瘦尖的下巴,再往下,便能夠隱約窺見起伏的曲線。
他頓了頓,接著禮貌避開自己的視線,大手一把攥住女人柔荑。
沈棠被嚇了一跳動,才抬起頭就對上男人微微上挑的眸子,裡面帶著些晦澀難明的情緒。視線落在她臉上的有些灼熱,她心頭一跳,穩了穩心神之後,才問:「怎麼了?」
「不需要這樣的,你找個東西過來,讓我搭把手,我自己可以。」陸持微微抿唇,和元洲有十成的相似。
沈棠仿佛是被燙到了一般,縮回自己的手,她想著這樣也不失為一個辦法,便應了聲好。
她給陸持找了一個原本放花瓶的架子之後,便頭也沒回地出去了。
元洲見到她出來,覺得有些奇怪,有些擔心地問她:「娘親,為什麼你臉上紅紅的,是不是生病了?」
第110章
「不是, 是因為裡面的溫度有些高, 被熱氣熏的。」沈棠蹲下來和他說話,見他的額頭上有汗, 便掏出帕子來要給他擦。
一旁的傾喜看見了,踮著腳尖走過去,一雙小肉手不停地往自己的臉上扇風, 做出一副很熱很熱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