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二三頓了頓,想了想之後悶聲說:「魏國那邊來了消息,說是裕王逃到了晉國來,當時叛軍已經攻到城外,是世子爺帶兵突圍請了援軍,後來也是世子爺將裕王一箭射下馬的。」
「你是說他有可能找過來報復嗎」沈棠聽出了他話裡面的意思,想了想之後才說:「這應該沒有多少的可能,晉國對外來人的排查有些嚴,不說這個,就說他對晉國也不熟悉,不會這麼快找過來。」
「不好說,當時世子爺不也是不聲不響地來了晉國嗎?」二三頓了頓,後面的話沒有繼續再說。
其實按照二三的身份來說,說這麼多已經是逾矩,沈棠總覺得中間有什麼的不對勁的地方,看了二三一眼,之後才說:「你的意思是讓我提防些,最好讓我爹派些人過來?」
二三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委婉地說:「當初世子爺沒有想到裕王還能逃到晉國來,所以帶過來的人手有些少。」
護住一個兩個還成,可若是四個總有顧及不到的地方。
沈棠倒是也能理解,也不會拿著自己和孩子們的危險去開玩笑,隨即就允諾下來,「等會我修書一封給我爹,你讓人去送一趟。」
「多謝姑娘。」二三鬆了口氣。
沈棠有意不去打擾陸持,可晚飯的時候也沒有見到他出來,難免有些擔心。她預留了一份飯菜在鍋里熱著,等大家都吃完飯後,初一帶著兩個孩子在廳中玩,她就將在熱的飯菜端著,去找陸持。
屋子裡沒有點燈,漆黑一片見不到一點兒光亮。聽見有人推門進來,陸持下意識地往裡面迴避些,「出去。」
沈棠就當作沒有聽見,摸到桌子旁,邊將油燈點亮邊說著話,「我看你晚上沒吃,給你送些吃的過來。」
陸持的狀況實在算不上好,他整個身子都窩在輪椅中,渾身都是冷汗。他臉上有一種病態的蒼白,眉頭中間有個很深的川字,像是在極力掩飾著什麼。見到沈棠過來,他別開臉,聲音有些發虛,「我不想吃,你先出去吧。孩子們呢,你先帶他們洗漱,早點睡吧。」
「孩子們在和初一玩,初一臉上的胎記是畫上去的,現在兩個人正在纏著她問是怎麼畫上去的呢。」沈棠將飯菜端到他面前,「你吃一些吧,我今天特意做了魚,還將魚刺給剃掉了,你嘗嘗看和萬嬤嬤的手藝有沒有些像。」
陸持抿唇,嘴角的地方隱隱有酒窩。沈棠看著他,眼裡有讓人無法拒絕的好意思,他頓了片刻,最後還是伸手接過來。
可生理上的疼痛是難以忍受的,腿部的筋脈扭著,骨頭縫裡因為落雨不斷地往外面釋放著疼意。他夾著筷子的手無法抑制地輕顫著,費力想要夾准食物,可每每食物都從筷子邊溜走。
沈棠有些看不下去,接過他手裡的碗和食物,餵給他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