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會像話本子寫的那樣。」沈棠乾巴巴的笑了兩聲。
初一嘆了一口氣,「我原是想問你,怎樣才讓世子爺喜歡上你,若是也像話本子說的那樣,我也跟在後面學一學,說不定能那木頭突然開竅。要是喜歡能夠像吃飯喝水一樣方便,那該多好,省去許多煩惱。」
沈棠小心翼翼地用帕子包住藥罐的把手,用紗布濾了一下,便將盛滿藥汁的碗放在托盤上。她同陸持的感情本就不正常,也給不了初一太多的建議,只是在出去的時候,她略微提了一句,「若是我記得沒錯,再過一個月便是二三的生辰,往年這時候,他都要空出一天來休息,今年不知道會不會也這樣。」
初一眼睛亮了亮,順口接話,「要的要的,定是要空出來的。」
沈棠抿著嘴笑,裙裾搖曳間,她緩步走入屋內。陸持昏迷了五六日仍舊沒有甦醒的跡象,她有些擔心,去問李大夫幾回。李大夫只說他失血過多,休息好了就能醒過來。
那幾日她就像魔怔了一般,把李大夫說的話拆開揉碎了一句一句地琢磨,生怕自己漏了什麼。李大夫被問得有些煩,可對上她柔弱的樣子又不好說重話,頭一次被人逼著給了擔保。
她像往常一般將湯藥放在床前的矮柜上,從他碎碎念著:
「裕王被送到魏國,那邊的人現在也知道你在這裡,今天剛到了信,說是老夫人讓你回去一趟。現在人還在福親王府住著,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置。」
「傾喜和元洲一直在問我,你什麼時候醒,那日將他們嚇得夠嗆,晚上一直在哭,他們最聽你的話,你醒了記得哄哄他們。」
「初瑜要和二哥和離,二哥追去了左家,現在正忙的焦頭爛額。盛禮不知怎麼,將巧巧給氣走了,現在也在滿世界尋人。我原先本想托他們去尋一下別的大夫,現在只能想想其他辦法。我倒是想讓太子爺也去找找,可我同他沒什麼交情,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所以你什麼時候醒過來,陸持,最近事情好多啊,要是你在的話,那就好了。」
……
陸持周身處在一片混沌之中,四周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一點兒東西。他剛想要起身去尋找一個出口,可四肢卻像是被什麼禁錮住,絲毫動彈不得。
他就眼睜睜瞧著這片白茫茫將自己吞沒,一時恍惚間,他聽見一個輕柔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聲音很甜,裡面摻著一分沙啞和三分清脆,一點也不膩人。他努力地想要聽清這個聲音來自何方,掙扎間,一絲光亮透進來,劈開了這一片混沌。
眼前出現一個女子的背影,領如蝤蠐,楚楚纖腰。她轉過身時,凌亂的碎發垂落在額前,眉間硃砂一點,眼中是掩飾不住的錯愕。
等看清楚面前的男人時,她掐了自己手心一把,等確定這不是幻想之後,眼中的錯愕便消退乾淨,卻而代之的是快要溢出來的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