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家人會一直在一起嗎?」元洲的手捏成一個小拳頭。
「會的。」陸持摸了摸他的頭。
「嗯。」元洲哼了一聲,嘴角卻不可控制的上揚,耳朵尖上都是粉色。
陸持的腿有了好轉,已經不能用以前的方子,李大夫又鑽進了書房裡,這幾日不替陸持施針,時間就空出來。沈棠想著明日一起去莊子上玩幾天,下午便開始收拾東西。
誰承想,這一趟還是沒走的了。
快要傍晚的時候,魏國那邊突然來了人,指名道姓說要求見陸持。等把人領進來之後,陸持反倒是驚訝了一把,「鍾叔?你怎麼過來了。」
鍾叔從幾十年前起,就是伯恩王府的大管家,經手的事情許多,從不會輕易離開王府,陸持心中隱約有不好的預感。
只見鍾叔眼眶一熱,直接跪下來,「世子爺,老夫人病重,請您回去見……見最後一面!」
陸持下意識以為,這又是祖母想要騙他回去的計量,還沒笑得出來,見鍾叔臉上的悲愴後沉默下來,「什麼時候的事情?」
「已經有三個月了,開始老夫人只是吃不下東西,原先以為只是人老了消化不好,請大夫來看也用了不少藥。可後來老夫人的身子越來越差,吃什麼吐什麼,這一個月幾乎沒怎麼進食。大夫說,不過是月余左右的光景。老夫人曉得,以前的事情確實做的不足,她也不求什麼,只想讓你回去見她最後一眼。他就能這麼一個孫子,就看在養育之恩的份上,奴才求您回去,見他最後一面。」
陸持臉上完全沒有了笑意,深邃的眸子如同平靜的海面,沉默地坐在那裡,將所有的風暴掩飾在平靜之下。
半天之後,他才像回過神來一般,「我知道了,等我收拾一下,便同你一起回去。」
鍾叔看了一眼兩個孩子,試探問了聲,「小公子和小小姐也回去吧?」
陸持沒有說話。
鍾叔是老夫人撿回來的,一生忠於伯恩王府,忠於老夫人。老夫人雖然沒有說,可他知道她是想所有人都回去,見到兒孫團團圓圓,美美滿滿,才能放心離開。
他見陸持不說話,便求到了沈棠的頭上,快五十多歲的老人此刻佝僂著身子,向沈棠磕頭,「姑娘,您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也回去看看老夫人,她沒多少日子了,您就當……」
沈棠忙讓人去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