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初瑜其實能猜到左夫人想些什麼,她同盛承澤和離得突然,回來只是簡略地說了原因。左夫人能忍到今天才過來問她,就已經在她的意料之外。
「您是想問我和他怎麼了嗎?」左初瑜開始理線團,拿起一個毛線勾成的線團,「就是單純的不合適,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但是您放心,他沒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左夫人被這麼一搶白,後面的話都有些說不出來,「我看他也在這裡呆了好長時間,對你未必不是真心的。若是你們之間沒有什麼原則性的大矛盾,不如將事情攤開來說,能和好就和好,實在不行分開也是一件好事,現在這樣拖拖拉拉的,對誰都不好。」
「我知道。」
「我看你是不知道,你明知道他在外面守著,還天天出府做什麼?」
左夫人嘆了一口氣:「我也不是逼你,但是說你心裡還有他的話,就應該主動去解決問題,而不是這樣一直迴避著。你們的年紀也都不小了,還有多長的時間讓你們去蹉跎。我瞧承澤那孩子還不錯,品性也不差,雖然有時候鬧騰了些,可誰不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這成親之後不比在姑娘家的時候舒坦,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磕磕絆絆正常得很,我和你爹年輕的時候也鬧得厲害,現在不也就這樣過了大半輩子。」
「你們兩個人啊,缺的就是磨合。」左夫人如是說。
左初瑜想了一晚上,最後還是覺得,她和盛承澤的開始太過匆忙了。他們之間缺少磨合是不假,可最讓她頭疼的一點卻不是這個,而是他們之間缺少信任。
她同宋辭最後的婚事鬧得難看,可畢竟他們青梅竹馬,曾經有過感情。盛承澤便抓著這點不放,總疑心自己不過是個替代品,以為她心裏面一直有其他人。他曾經為了這事吃了不少醋,一次兩次尚且能算作情趣,可次數多了變成了刀子,刀刀往人的心口裡戳。
想了一晚上,她本身就有些煩躁,早上出門見到盛承澤時,更沒有幾分好臉色,「今日你別跟著我,我要去宋家小公子出世,蘇桃畢竟是我表妹,我要過去看看。」
盛承澤的眼神幾乎在一瞬間黯淡下去,他身子微微往前傾,想要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沒能開口,藏在衣袖下的手捏成一個拳頭,最後擠出乾巴巴的一句話:「你月份也重了,讓身邊的人好好照顧你,別太累著了。」
左家和宋蘇兩家早在幾年前就不來往,這不過是左初瑜找的一個藉口,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沒有其他想說的嗎?」
「玩得開心?」盛承澤努力扯出一個笑容,任誰都能聽出他話里都不情不願。他恨不得立馬將人留下來,貼著她的耳朵念叨,「去什麼宋府,過兩個月他們也會有孩子,保准比那姓宋的孩子好看十萬八千倍。」
可是他慫,他不敢說,最後只能像一條鬥敗的狼狗,拉聳著一個腦袋看著她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