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十一點半了,以往這個時間江宜都在床上了。
喬衍被自己的父親莫名其妙的呵斥嚇得一個哆嗦。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自己的父親。
須臾,喬衍終於反應過來,他指了指自己胸口,又指了下門,咬牙切齒道。
“這種時候你居然想這種問題?”
不是應該擔心他們兩個今晚會露宿街頭,明天可能會落得賣火柴的小女孩一樣的結局嗎?
江宜住的地方是郊區,人跡罕至,加上現在天色已晚,附近已經沒有車輛可以帶他們回市區。
重點是,對面的住戶好像不在家,別墅里都是黑燈瞎火的。
喬衍攏緊了羽絨服,將外套的拉鏈拉至領口處,跺著腳取暖。
他攤開手掌往自己的手心哈氣,又聽喬安州繼續往自己心口插刀。
喬安州:“不然想你嗎?”
喬衍:“……”
他呵呵冷笑了一聲,拋出了千古難題:“那我們今晚住哪?”
總不能在這門口站一夜。
喬安州是一個人過來Y國的,身邊自然沒有司機。
求人不如求己,喬衍踮起腳往院子望了一眼,黑黢黢的除了草叢之外,連一輛自行車都沒有。
最後一絲幻想破滅,喬衍嘆了口氣,心如死灰。
早知道他這老父親能這麼作死,他就不會過來陪著受罪了。
他側身瞥了喬安州一眼,見對方依舊面不改色,一點也沒有被趕出門的窘迫和落魄。
反而還多了幾分風姿綽約。
喬衍舔了下乾涸的嘴唇,帶著美好的幻想和期待,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開口問道:“爸,你知道……怎麼回市區嗎?”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喬安州,像是將對方看成了自己的蓋世英雄。
會腳踩七彩祥雲來拯救他這個落難的小王子。
然而喬安州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鼻尖發出一聲冷哼,薄唇輕啟,淡淡道。
“不知道。”
喬衍:“……”
那敢問您老這胸有成竹理直氣壯的自信是從哪來的??
喬衍抱頭哀嚎了一聲,連著又跺了幾下腳。
腳下的木地板被他踩得噠噠作響,他抬手又準備繼續敲門,只是手剛抬至半空就被人攥住。
“別敲了,我有鑰匙。”
“哈?”喬衍眨眨眼。
下一刻,就看見他的老父親不急不慢,從容不迫地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銀色鑰匙,在他面前晃了下。
“走。”
喬衍見鬼似的看著喬安州不慌不忙地走下台階,直截了當地走到了對面別墅跟前,面不改色地打開了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