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微醺的陽光透過窗紗,淡淡地撒了滿屋的春色, 照亮了半個房間。
女孩懶懶地臥在塌邊, 鴉羽似的睫毛覆在眼瞼下方,微微輕顫著。
有光線落在溫以寧眼角處, 微微泛著金光。
懷中還有抱著一本未看完的,暖風的鼓動下, 書頁輕微晃動。
纖長白皙的手指動了一動,從書頁上滑落。
溫以寧悠悠睜開眼睛,睡眼朦朧之下, 纖長的睫毛中還沾染著水珠,欲墜不墜。
她懶懶打了個哈欠,側身看向牆角邊上的鐘表。
不知不覺間, 她又睡了一個多鐘頭。
身子懶洋洋的,溫以寧撐著手肘坐起, 抬頭瞥了窗外一眼。
滿園的春色,陽光零零碎碎落了一地。
溫以寧盯著窗外看了一會, 半晌終於收回目光。身上的薄毯一半滑落在地上,溫以寧微一俯身,將毯子拉了上來。
“篤篤篤, 篤篤篤——”
門口忽的傳來細微的敲門聲,聽得出屋外人的小心翼翼,像是怕驚壞了裡頭人的睡眠。
溫以寧抬眸, 輕聲喚了一句:“進來。”
張媽悄聲推門而入,看見溫以寧起身,忙踱步過去,幫她穿戴好衣裳。
“小小姐剛剛是又睡了過去?”
春困夏乏秋盹冬眠。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的原因,張媽總覺得溫以寧最近的睡眠著實太好了些。
有時候說著說著話也見她有了困意。
見溫以寧點頭,張媽皺眉道:“要不要喚許醫生過來?”
“不用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溫以寧搖頭拒絕,“倒是可以不用喝安神茶了。”
張媽回道:“好,等會我就吩咐下去。”
暖意醺人,張媽起身走到玻璃窗前,將窗簾盡數拉開,一室的陽光。
房間突然敞亮了起來,溫以寧懶懶打了個哈欠,踱步回榻邊時,張媽已經將藥碗端了上來。
依舊是熟悉的中藥味,溫以寧微微蹙眉,到底還是沒多說什麼,只一小口一小口地啜著。
見她喝完,張媽適時遞上毛巾,又將蜜餞遞了上去。
“小小姐,剛才喬家那邊來電話了。”
收好藥碗,張媽俯身在溫以寧跟前回覆:“說是舒家少爺犯了事,已經被送出國了。”
“喬少爺說那不是個良人,讓你不必放在心上。”
溫以寧從張媽手上的托盤中拿起毛巾,細細擦拭著指尖,聞言,倒是抬眸看了張媽一眼,微詫:“喬少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