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璟王爺「賽瘋狗」「鬼見愁」的?
明明就是個人傻錢多的冤大頭,上趕著給人送錢。
外面那些傳言果真是假的。
三大箱厚禮,按照昨日禮單算,最低也得上萬兩。
虧死了。
楚召淮憋得夠嗆,靠在車璧上不吭聲。
算了,反正不是自己的錢。
馬車緩緩而行,侍衛列隊整齊劃一朝著鎮遠侯府而去。
三大箱回門禮隨著車身微微搖晃,縫隙中緩緩瘮出一縷猙獰烏黑的血痕,滴落地面轉瞬消散。
第7章
剛破曉府中燈火通明,下人有條不紊準備王妃歸寧的諸多事宜。
雖說是男人嫁為妃,但若不重視便是對皇家不敬,歸寧這等大事自然要怎麼隆重怎麼來。
侯府主母鄭夫人親力親為操辦盛宴,忙活半日,眼看著已過巳時,府門口卻左等右等不見人。
京中歸寧,可從未有人卡著午膳點兒來的。
前堂熱茶已冷了兩三茬。
鄭夫人身著墨綠華服來回踱步,不安地攪著手中帕子:「侯爺,歸寧事情已操辦妥當,這即將午時了,王府那邊再沒動靜,侯府……恐怕要被人遭人取笑。」
楚荊端著茶盞,冷笑了聲:「自賜婚聖旨下來,鎮遠侯府早已成為滿京城的笑柄,不差這一回。」
鄭夫人難掩焦急:「可這幾日京中傳聞仍在議論召江,此事難不成出了什麼變故?」
楚荊垂眸看著茶盞中的茶葉,不置一詞。
璟王新婚夜清醒之事已經傳遍大街小巷,滿京城紛紛扼腕煞神沒死成,當真是蒼天無眼。
姬恂昏睡這段時日,不少人以為他命不久矣,等不及落井下石,如今他已然回魂,按照「賽瘋狗」的秉性盒行事作風,必定又得犯一回瘋病的。
可這兩日璟王府風平浪靜,沒有半點消息傳出。
為保楚召江,「替嫁」之事孤注一擲,本就破綻頗多,楚荊早已預料到大概結果。
要麼新婚夜「刺殺」「替嫁」兩件事敗露,楚召淮被殺;
要麼就是楚召淮足夠聰明,為了保命並未暴露「替嫁」之事。
若是前者倒還好,怕就怕……
正想著,下人匆匆來報:「侯爺,璟王府的車駕到了。」
楚荊手一抖,茶水灑出幾滴,他微微閉眼將冷茶飲下大半,五臟六腑好似被寒意凍透。
……想來是後者了。
璟王府那排場不太像是回門,倒像要出征殺敵,震懾四方,整條街的百姓雖然怕煞神,卻都難掩好奇躲在路邊遠遠圍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