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給嫁妝之事讓鎮遠侯府狠狠丟了大臉,更加成為滿京城茶餘飯後的笑柄,楚召淮被一堆人圍著,有些想借著這陣東風使壞,卻也苦於不能出府,無法施展。
沒幾日,就到了小年夜。
京城的小年是臘月二十三,彤雲密布,朔風勁哀,凜冽寒風幾乎要刮掉人一層皮。
似乎要下雪了。
楚召淮裹著衣袍,坐在院中聽著府外焰火鞭炮喧譁。
沒一會,管家回來了:「回王妃,王爺還未回府。」
楚召淮「咳」了聲,試探著問:「那……小年夜我、我能出去玩嗎?」
管家有些為難:「王妃恕罪。」
「哦。」
楚召淮也沒強求,反正這些年無論哪個節日他都只是孤身躲在小院子裡一個人過,今年也沒什麼分別。
不對,還是有區別的。
京城的煙火比臨安得要好看。
又漂亮又響,好像萬家燈火也將他這處空蕩蕩的院子連帶著熱鬧起來。
管家猶豫看著他。
少年身形孱弱,層疊衣袍也遮掩不住那單薄過分的肩和腰,仰頭看著天邊焰火,哪邊響就看哪邊。
似乎是過小年,他前幾日一直空蕩蕩的腰間佩戴一塊嶄新的玉,看樣子似乎還是前幾年流行的樣式。
管家竟然沒來由覺得他有些可憐。
正想著說些什麼,長風院的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楚召江呢?!楚召江!出來!」
「世子,世子息怒。世子上次因冒犯王妃被罰抄了好幾天的書,聽說王爺今晚會回府,您……您收斂些。」
「……」
楚召淮好奇地看向門口。
很快,姬翊一襲墨藍衣袍,肩上繫著毛邊大氅,氣勢洶洶地殺了進來。
楚召淮眼睛一眯,嚴陣以待。
上次「犬子」在自己這兒吃了虧,今日怕是趁著姬恂不在過來報仇的。
犬子面無表情走到楚召淮面前:「你,跟我走,去明湖。」
楚召淮往後縮了縮,警惕道:「你想把我騙去沉湖?」
姬翊瞪他,似乎想罵他一頓,但管家正在旁邊看著,只好湊過去壓低聲音道:「你別跟我裝傻!前幾個月就約好明湖一戰,你莫不是怕了不敢去了吧?」
楚召淮:「……」
敢情楚召江還真和他有約?
又是楚召江的爛攤子,楚召淮沒辦法,只能先接。
不過也剛好趁機會出府一趟。
楚召淮看了看旁邊的管家,故作猶豫道:「可我已是王妃,再去和你們混在一處,怕是不合規矩。」
「我上次和我爹說要和你去明湖,他並未反對。」姬翊冷呵一聲,「我們畫舫都定了,你該不會真的認慫了吧?行,不去也行,把訂畫舫的五百兩銀子出了,這事就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