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皇子還沒動筷,這狗東西怎麼還吃上了?
前些年姬翊攢局博弈,一晚上都能輸好幾百兩,他本來也不在意銀兩,可被梁枋提醒才知道,那些人全都商量好了,一起使壞贏他的錢。
姬翊雖然沒什麼心機,卻也不蠢到主動給人送錢,自然懶得再叫他們。
姬翊含糊道:「最近太忙,沒來得及請人。」
三皇子一拊掌:「剛好今日來了這麼多人,那就玩幾局,圖個吉利。」
小年夜在畫舫往往是賞湖景、品樂曲,還有一項約定俗成的便是關撲博弈。
楚召淮吃了幾顆酸梅,終於緩解許多。
瞧見桌案上六枚銅錢,他眉頭輕輕一皺。
前些年坊間流行關撲博物,擲銅錢以正反來定輸贏,賭風甚行。
幾年前楚召淮在家一挨餓,就拿著幾枚銅錢顛顛跑去大街小巷到處博東西吃,他天賦異稟,運氣又極佳,能吃遍一整條街。
直到一年,因博弈而鬧出滿門皆被報復慘死的命案,朝廷這才下令禁止博弈。
此事才過去幾年,天子腳下還是勳爵人家的子弟,竟然光明正大關撲博弈,就不怕聖上怪罪?
土包子楚召淮並不知曉京城每年會開放幾日博弈,眉頭緊緊皺著,有點想跳湖跑走。
一鍋端了可別連累他。
玉盤放置案幾中央,三皇子對姬翊道:「阿翊,你先來。」
楚召淮之前關撲的賭注往往都是幾個水果幾塊餅,吃飽就行,他本來百無聊賴,直到三皇子從袖中掏出一把金光閃閃的金子,驚得梅核差點吞下去。
三皇子道:「先來個小彩頭,四枚相同就能得十金。」
楚召淮:「……」
這就是京城嗎?
好豪橫啊。
楚召淮很喜歡看這種大把大把金銀的賭局,雖然不是自己贏錢但瞧著就過癮。
他又含了顆梅子,期待地看著犬子。
四枚圖案相同,輕輕鬆鬆,這不是送上門的錢?
姬翊微微一掂銅錢,深吸一口氣,往桌案上的玉盤裡一擲。
丁零噹啷,脆響陣陣。
很快,銅錢停下。
三枚相同。
楚召淮:「……」
運氣這麼差的嗎?
姬翊眉頭緊皺,在楚召淮心疼得直嘬牙花子的注視下,從兜里掏出十金遞給三皇子。
三皇子似乎早就料到姬翊賭術差,笑眯眯地繼續第二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