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召淮搖頭:「還是不了。」
三皇子笑容緩緩消失了。
眾人皆靜。
楚召淮自來京城,從沒有人和他講過規矩,他在姬恂面前放縱隨意慣了,從不遵規矩也沒被告誡半句,自然對皇子也沒多少畏懼。
姬翊呼吸一頓,在案幾下拽了拽楚召淮的袖子,示意他莫要放肆。
只是這一拽,楚召淮藏在袖子裡的梅子果乾稀里嘩啦灑了一地。
姬翊:「……」
楚召淮不懂規矩,但敏銳察覺到氣氛不對,當即能屈能伸,轉了話頭:「……豈不是掃了殿下的興?只是我今日所帶銀錢也不多……」
姬家人似乎天生就會變臉,方才三皇子眼神還陰沉著,聽到這句又頃刻化為人畜無害。
「關撲賭注也可以不用銀錢,唔,你腰間這塊佩玉……」
三皇子似乎想誇讚下成色或樣式,但仔細一瞧險些被寒磣到,他唇角抽了抽,違心誇讚:「不錯,博一局剛好。」
楚召淮猶豫著揪著玉佩穗子。
這可是他算是最體面的佩飾了。
三皇子好像不拉他上賭桌就誓不罷休,楚召淮只好將玉佩解下,陪他「助助興」。
三皇子道:「還是老規矩,前面三局,只要四枚錢幣同花即可。」
楚召淮左右看了看,有點擔心會被告發,但皇子都讓他博了,要是有事也算有擋箭牌。
將六枚銅錢拿起,隨手在玉盤擲去。
叮叮噹噹,六枚銅錢在盤中相撞,燭火照映著光芒亂跳,很快終於停下。
三枚正,三枚反。
姬翊眉頭緊皺。
三皇子露出個果不其然的神情。
這位璟王妃的賭術和運氣也不怎麼好,看來和姬翊半斤八兩。
楚召淮怔怔看著玉盤上的銅錢,臉色變了變。
這錢幣……
竟然是用金子做的!
楚召淮默默捂住胸口,再次體會到何為皇家的富貴無極。
摳摳搜搜省些錢,還不夠人家隨手把玩的小玩意兒。
自己這些年到底過的是什麼窮日子?
金幣比銅幣要重一些,且應該是為了出千,雙面打磨的邊緣薄厚也不同,手感不對,擲出去的結果自然千差萬別。
怪不得姬翊輸得如此慘。
楚召淮忍痛將那塊不值多少錢的玉佩放在桌上。
這種玉佩掉到地上三皇子甚至懶得彎腰撿,他看也不看:「小侯爺還繼續嗎?」
楚召淮點頭。
姬翊有些急了,沒忍住拽了拽楚召淮的袖子,沖他使了個眼色。
袖子一動,又掉出來幾顆鳳仙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