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恂還以為自己不認人的病又犯了:「姬助興是誰?」
楚召淮乾巴巴道:「三皇子。」
方才三殿下一直在那「助興」「助興」的,他在心裡給人起小名,一不小心禿嚕出來了。
殷重山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樣子。
三皇子和東宮交好,這人果然是太子一黨。
「鏘——」
殷重山直接拔刀架在楚召淮脖子上,寒光畢現。
「王爺,此人斷不可留。」
府軍前衛的指揮使統領私底下和璟王見面密談,被東宮或聖上知曉便是能下大獄的大罪。
殷重山眼神狠厲,握著刀露出一抹殺氣。
只待王爺一聲令下就取此賊狗頭。
楚召淮人都傻了。
朝廷抓賭這般嚴的嗎,抓到就當場斬立決?!
楚召淮趕緊撲騰著自救:「王爺息怒!真、真不是我想賭的,金銀我也沒收,就……就一點點,還是犬……世子硬塞給我的!」
殷重山一愣。
什、什麼?
這條畫舫不就是關撲船嗎?
方才不是在隔壁賭得熱火朝天?
姬恂一揮手。
殷重山猶豫著將人鬆開。
楚召淮忙撲上前去上繳贓物,把右袖抖了個底朝天,裡面掉出來一堆梅干、糕點、瓜子,還有幾顆鳳仙橘,也不知他是怎麼塞下的。
將裡面姬翊塞給他的金子全都扒拉出來,楚召淮捧著遞給姬恂,只覺得冤得六月飛雪。
「……只有這些,其他的我一概沒拿,全、全都給王爺。」
姬恂:「……」
殷重山:「……」
姬恂注視著楚召淮眼紗之下的眸瞳,好一會朝癱坐地上的他伸出手。
「來。」
楚召淮頓時喜出望外,把金子稀里嘩啦倒他手裡,賄賂王爺。
姬恂:「……」
姬恂說:「你來。」
楚召淮愣了愣,猶豫地將手伸過去。
姬恂握著他冰涼的手微微用力一拉。
楚召淮雙膝還軟著,一時沒站穩踉蹌著往前一撲,寬大層疊的衣擺翻飛,一頭栽到姬恂膝上。
如此冷的天,姬恂穿著薄衣依然渾身滾燙,身上還殘留著未散的血腥氣,俯下身看來時那雙桃花眸異樣凌厲。
楚召淮艱難吞咽了下:「王、王爺?」
姬恂伸手朝楚召淮的臉探來。
那一剎那,楚召淮甚至以為他要摘下自己的眼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