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先生見楚荊陷入沉思,道:「可以給我瞧瞧大公子寫的方子嗎?」
楚荊心不在焉,讓下人去取。
容先生盯著兩張對症下藥的方子,在落款處注視半晌,突然露出個笑來。
楚召淮寫方子總會順手落款,在鎮遠侯府開的方子也不例外,就見皺巴巴的紙上字跡清秀,鐵畫銀鉤的兩個字落在末尾。
——「白芨」
正是太子派人在江南追殺許久都未尋到的神醫。
***
楚召淮猛地打了個噴嚏。
左右看了看,總覺得有人跟著他。
楚召淮並沒有身為王妃已是後宅之人不能出去拋頭露面的意識,重新換了身衣裳遮掩身份,在路上討價還價半天,花了幾個銅板乘順路驢車到了昨夜的畫舫閣。
那兩個精通傳謠的小廝正在忙著招呼客人,一進酒樓就能瞧見。
楚召淮朝兩人打了個清脆的響指,示意過來談。
兩個小廝面面相覷。
昨夜被煞神一通嚇,他們已不想再接這種要命的私活,但又記起昨夜璟王笑眯眯說的話:「日後他若再來尋你們傳話,便去璟王府告知本王。」
沒辦法,兩人戰戰兢兢過來。
楚召淮將五兩巨款拍在桌子上:「二位壯士,再為我傳點謠言。」
兩人:「……」
兩人無法說不,只能含淚點頭。
楚召淮張口就來,貼心地準備好詞兒。
「真是人心不古,誰說璟王爺是煞神來著,我見他長相俊美,溫其如玉,哪兒就瘋了?傳這些話的人才是瘋子吧。」
「沒錯沒錯,璟王爺體貼良善,驚才風逸……唔,也就嘴毒了點——啊等等!這句話不要傳哈,給你多加一兩!」
「流言蜚語害死人。」
「就是就是。」
第19章
江南和京城的年節習俗不太一樣,太陽一下山滿長街的燈籠便爭先燃起來,恍如夢幻的光河一路蔓延至遠處。
楚召淮帶出來的錢已花光了,可若遇到喜歡的玩意兒,他還是會去光明正大地玩一玩。
等到攤主不耐煩時,他就裝作不遠處有人叫他,「哎哎!我來啦」地嚷著,起身一溜煙就跑了。
用這種方法玩了一整條街,一個銅板都沒花。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晚,楚召淮意猶未盡,蹲在地上拿起小攤上一把銅鏡愛不釋手地看,準備玩完這個就回府。
這鏡子似乎是西域來的,上面鑲嵌著寶石,鏡面光滑照人格外清晰。
楚召淮對著戴面紗的臉照了照,手不著痕跡微微一歪,朝向不遠處的人群中。
身後幾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看似在買東西。
實則眼神一直盯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