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召淮如果知曉他不擇手段殘忍狠毒的本性,是不是會後悔今日的信任,像其他人那樣,死也要逃離他這個煞神,瘋子。
設想那漂亮的臉上浮現驚恐、抗拒、厭惡……
姬恂心口劇烈一顫,一股劇烈扭曲的毀滅欲望浮現腦海,半晌後竟然緩緩笑開了。
這樣,好像也不錯。
第24章
臘月二十七, 難得是個好天氣。
楚召淮被凍得風寒還未好透,一大清早就被趙伯叫起來喝藥,府醫已在外等候多時, 坐在榻邊為他的腿換藥。
楚召淮困得直點腦袋。
趙伯昨日知曉王妃並非傳聞中那個紈絝後, 態度比之前更加溫和:「王妃,如果覺得藥苦,晌午就讓廚房做成藥膳。」
楚召淮眼睛睜不開, 搖頭喃喃地道:「藥膳效用太慢, 只適合溫養。」
趙伯愣了下, 和府醫面面相覷。
王府中的大夫嘴巴自然也是嚴的, 笑著附和道:「王妃說得對, 良藥苦口利於病,還是喝藥。」
楚召淮小腿並未傷到骨頭,一天過去已結了薄薄的血痂, 敷上藥膏包紮好,只要不被狼攆似的疾步跑, 過幾日就能掉痂。
府醫包紮好便躬身退了出去。
楚召淮已醒困了, 慢吞吞從拔步床走出。
剛走出去就聽到什麼東西和青石板相撞的嗒嗒聲, 清脆悅耳,且越來越近。
楚召淮疑惑看去,就見偌大寢房門口,一隻鹿突然沖了進來,無頭蒼蠅似的到處跑。
楚召淮:「……」
哪來的鹿?
那鹿像是受了驚, 四處亂竄, 險些將楚召淮絆個四腳朝天。
好在殷重山及時趕到, 猛地一拽鹿脖子上的繩堪堪將鹿攔住:「王妃受驚了。」
楚召淮並沒被嚇到,他好奇地垂頭看著鹿:「這是哪兒來的呀?」
殷重山沉重地說:「前日王爺在皇家獵場所獵, 王爺神勇,箭術超絕。」
楚召淮:「哇。」
冬日應該很難獵到鹿,他還覺得姬恂會空手而歸,沒想到竟真的獵到了,還是活的。
楚召淮蹲下來摸了摸鹿,手突然摸到鹿脖子上有個兩指小的木牌,疑惑道:「殷統領,這鹿上為何有個小木牌,上面還有字?」
殷重山:「……」
殷重山心中一咯噔,那是光祿寺的御品木牌。
完了,十年俸祿都要被扣沒了。
殷重山不愧是跟著王爺見過大世面的,面不改色道:「屬下瞧瞧。」
楚召淮摘下木牌遞給他。
殷重山接過後,說:「哦,回王妃,這是府中要取鹿血的標誌,一個木牌表示已取血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