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召淮趕緊撇開眼,不敢窺探王爺要事。
姬恂瞧著心情不錯,唇角帶著笑,漫不經心掀了一頁。
那「書」的封皮手寫著幾個字——「臘月二十七王妃記注」。
仔細看去密密麻麻的紙上竟然是楚召淮今天一整日的言行舉止,包括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連午膳時只吃了小半碗粥的事兒都詳細記錄在上面。
璟王毫不避諱楚召淮,慢悠悠地看完,問道:「府中廚子午膳做得味道不佳嗎?」
楚召淮:「啊?好像……沒有嘛。」
姬恂問:「那為何就吃了一點?」
楚召淮並未意識到不對,神色帶著點羞赧,也沒隱瞞,不好意思地說:「我想留著肚子吃宮宴,就只墊了些。」
姬恂手一頓,將《王妃記注》合上,隨手擱在旁邊。
察覺王爺眼神似乎很複雜,楚召淮還以為他笑話自己,乾巴巴地道:「宮宴我會少吃,絕對不給王爺丟人。」
姬恂聲音溫和:「無礙,想吃就吃。」
楚召淮看他沒嫌自己拿不出手,鬆了口氣,高興地一點頭:「嗯,好的。」
車駕幽幽朝著皇宮而去。
天逐漸昏暗下來,即將過年,長街之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白日明明天朗氣清,太陽一落山寒意便籠罩下來,朔風隱隱刮來,瞧著似乎又要落雪。
自從臘月開始,京城連落數場大雪,京外有地方甚至已鬧了雪災。
百姓匆匆從長街走過,忙著各回各家。
忽而,人群傳來一聲悽厲慘叫:「救命——!」
陸無疾帶著帶刀侍衛巡查皇城,剛行到此處就見人群喧鬧,立刻策馬而去,厲聲道:「何人在喧譁?!」
看到府軍前衛的人過來,百姓紛紛讓開路。
就見冰冷青石板長街上,一個身著單衣的人渾身發抖地躺在地上,手還奮力地往前爬去,陸無疾垂眼一瞧。
那隻手的食指中指赫然流著血,像是被人生生斬斷。
陸無疾蹙眉下馬,還未走過去就見那人倏地抬頭,露出一張滿是淚痕的臉。
熟悉的臉。
陸無疾一怔:「小侯爺?」
鎮遠侯府的「小侯爺」——楚召江渾身發抖,臉頰帶著傷,整個人宛如驚弓之鳥,瞳孔渙散著驚懼看來,半晌才認出陸無疾,喃喃道:「陸統領?」
陸無疾伸手扶他。
陸無疾向來和璟王府不合,楚召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忽地死死抓住他的手腕,痛哭道:「陸統領,那煞神要殺我!陸統領救我——!」
陸無疾眼皮一跳:「姬恂?」
不遠處圍觀的百姓交頭接耳瞧熱鬧。
「小侯爺?鎮遠侯府的嗎?不是說嫁給煞神做王妃了嗎,怎麼如此狼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