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太子就這般軟刀子挑釁了?
看來真是被逼急了。
姬家溫柔的軟刀子好像是流淌骨髓里的,人人都會。
——除了姬翊。
姬恂眉眼笑意不減:「太子真這樣想?本王昨日剿匪時在匪窩尋到有東宮印記的私信,還覺得那山匪是太子門下呢,如今想來卻是本王意會錯了。」
太子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皇叔在說什麼,孤怎麼聽不懂?」
姬恂手漫不經心一點鳩首杖。
殷重山恭敬上前:「王爺,昨日匪窩的私信並非東宮印記。」
姬恂「唔」了聲:「那是本王記錯了,太子別放在心上。」
太子露出個笑,又寒暄幾句,這才轉身離開。
注視著男人離去的方向,姬恂眼眸微微一動,忽然笑眯眯地朝遠處一笑。
楚召淮正後怕著,視線循著望過去。
就見楚荊身著官袍,滿臉冷漠朝他們看來,離這樣遠都能瞧見他的眼在冒著憤恨的怒火,恨不得即刻衝上來將他碎屍萬段。
楚召淮怒瞪了回去。
前日是他有意加害,現在還有臉瞪!
再瞪?
還瞪?!
楚召淮像是炸毛的貓,恨不得擼袖子當眾大逆不道。
姬恂笑著將人按回去。
看來鎮遠侯收到了他送的禮,還挺滿意。
楚召淮沉著臉坐在那。
越想越覺得楚荊太無恥,怪不得養出楚召江那般的紈絝。
正生著悶氣,宮女魚貫而入,捧著珍饈良釀一一放置桌案之上。
楚召淮立刻不生氣了,眼巴巴看著從未見過的菜色。
宮宴的確規格非同尋常,燒鵝、鳳鴨、兩熟煎鮮魚,連粉湯圓子都和宮外的不同,琳琅滿目,只是看著便食慾大開。
楚召淮不知何時動筷,只好乖乖地等。
兩人坐得近,姬恂甚至能聽到他吞口水的聲音,他大概是生平第一次知曉何為無可奈何,拿著玉箸夾了塊魚餅遞過去。
楚召淮愣了愣:「能吃嗎?」
姬恂點頭。
楚召淮這才接過,撩著面紗小口小口地吃。
御座之下,太子姬竤垂著眼漠然看著,只覺得譏諷。
誰人不知姬恂瘋狗的好名聲,如今在假王妃面前倒是裝得人模狗樣。
這時,徐公公揚聲道:「陛下到。」
滿殿的人不約而同停下手中動作,起身一拜到底,山呼萬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