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召淮猛地一哆嗦,瞬間醒了。
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渾身僵硬宛如柱子,羽睫拼命抖了半天才敢瑟瑟發抖地睜開眼睛。
視線所及是常年不見光而蒼白的胸口,還帶著粗糙的傷疤,往下是肌理分明的腹肌蜂腰,以及自己那隻還纏著白紗正在往人家褲子裡探的爪子。
楚召淮:「……」
姬恂懶洋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王妃好荒淫啊。」
楚召淮耳朵一陣嗡鳴,哆嗦抬頭。
姬恂倚在床頭,垂著眼似笑非笑看著他。
楚召淮眼前一黑,結結實實一頭栽回去,差點睡個完整的回籠覺:「王王王……王爺!」
都嚇出狗叫了。
「嗯?」姬恂沒事人一樣看他,衣襟大敞著也不知道攏一下,「王妃有什麼話要辯解嗎?本王聽著呢。」
楚召淮:「……」
楚召淮羞憤欲死,臉頰紅得要滴血。
他本來就不善言辭,哆哆嗦嗦半晌終於想出一條妙計。
逃。
王妃三下五除二穿好衣袍,兔子似的跑了。
殷重山和周患正在外面守著,見楚召淮滿臉通紅奪門而出,面面相覷。
緊接著,禪房裡就傳來王爺的笑聲。
聽著像計謀得逞的登徒子,殷重山小聲嘀咕:「王爺定然欺負王妃了,不會在這佛寺動手動腳了吧?阿彌陀佛!」
***
真正的登徒子楚召淮幾乎要羞恥哭了,指腹似乎還殘留著姬恂溫熱皮膚的觸感,灼燒得他指尖發癢,恨不得將自己的右手給剁下來。
楚召淮慌不擇路,匆匆忙忙要去尋姬翊。
只是行到一半忘了路,正想再跑回去,一隻手遽然從身後傳來,帶著藥香的手捂住他的嘴,強行將他拖著往後走。
楚召淮瞳孔劇縮,拼命掙扎著:「唔唔唔——!」
身後那人身形比他高大許多,輕輕鬆鬆將人拖進旁邊一處無人的禪房。
楚召淮努力屏住呼吸,等被放開後下意識就要將袖中的藥粉撒出去。
手剛伸一半,動作微微一頓。
「……舅舅?」
來人正是白鶴知。
大白天他卻穿了身黑衣,眉眼微垂著上上下下打量著楚召淮。
楚召淮驚魂未定,總覺得今早的事好像在做夢似的,茫然道:「舅舅怎麼在這兒……唔。」
白鶴知握住楚召淮的右手腕晃了晃,蹙眉看著他還沒好的兩指:「這手是怎麼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