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召淮一呆,身體搖晃著往後一跌。
身後的梁枋一把扶住他:「怎麼了神醫?」
楚召淮哆哆嗦嗦,眼眶幾乎瞬間就蓄滿了淚:「神醫……神醫的拔步床呢?」
偌大寢房中那極其占地兒的拔步床不知去向,連帶著他的小矮櫃、鳳仙橘、枇杷,還有好幾大箱的銀子,全都不見了。
難道府中遭賊了嗎?
姬翊看他臉都白了,忙給他順毛:「沒事,沒人敢在王府盜竊——趙伯!趙伯啊,這兒的拔步床哪兒去了?」
楚召淮眼圈都紅了,喃喃重複著:「哪去了,哪去了……」
趙伯從寢房中單獨的暖閣走了出來,見狀「哎呦」了聲,忙上前道:「王妃回來了,怎麼這副模樣?您的東西都在隔壁暖閣放著呢,沒丟。」
楚召淮勉強回過魂來,忙不迭順著趙伯所指的方向跑了過去。
寢房寬大,上回用膳的暖閣已被重新收拾好,楚召淮的小矮櫃正擺在裡間,啥也沒丟。
楚召淮飛快上前,他心中還後怕著,蹲在那上上下下摸著小矮櫃,手指哆哆嗦嗦蹭著上面白夫人親手刻的「長命百歲」,終於徹底鬆了口氣,險些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差點以為這柜子又要被人丟出去。
梁枋和姬翊面面相覷。
趙伯有些愧疚,單膝跪在楚召淮身邊輕輕拍著他還在發抖的後背。
「王妃別怕,王爺聽說您不喜歡那拔步床,所以讓府中下人趁這幾日將暖閣收拾出來,您的東西都在這兒……您看,這兒還有個小包,下人都沒敢丟。」
楚召淮抬起通紅的眼看了看,神情露出一抹尷尬。
他情緒收拾得極快,乾巴巴道:「趙伯,那是剝的橘子皮,是要丟的。」
趙伯:「……」
趙伯看他臉色好看了些,樂呵呵一笑:「好好好,現在就丟。」
失而復得,楚召淮也沒心沒肺地樂起來,他從衣襟里扯出來一枚鑰匙,將小矮櫃打開,高高興興在那給梁枋翻藥。
梁枋和姬翊一左一右蹲在他旁邊,看著他翻箱倒櫃。
姬翊幽幽道:「楚召江是不是欺負過你?」
楚召淮疑惑看他:「怎麼,你又要打他?——幫我拿一下這個小匣子。」
姬翊聽話給他捧著盛雜物的匣子,冷哼道:「我打他還要找理由嗎,等十五國子監一開學,他還不知有沒有臉面上學去呢。」
梁枋拽了拽他頭髮上的金絛墜,示意他別瞎說:「楚神醫,鎮遠侯府雖被奪了爵,但起碼還有個二品的吏部尚書之職,日後在京城難免抬頭不見低頭見,你日後出門要多帶些人手。」
楚召淮想了想:「那我若打上門,需要帶多少人手過去?」
梁枋和姬翊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