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恂手一按,不滿他的抵抗:「乖一點。」
楚召淮眨了眨濕透的羽睫,只能努力放平呼吸,好半天才終於緩過來。
姬恂的手冰涼,楚召淮熾熱的呼吸噴灑上面,這麼會功夫已經凝了一層濕潤的水珠。
「王爺……」楚召淮喘勻氣後,一把將姬恂的手扯下去,還惦記著正事,「那個假神醫呢?哪裡去了呀?」
姬恂勉強將視線從他臉上移開,還帶著潮濕熱氣的手握住魚竿,心不在焉道:「什麼假神醫?」
「就,就,白芨!」楚召淮道,「不是說為你解毒嗎?」
「哦。」姬恂說著,又將那碗東西端起來,「王妃找他有事?」
楚召淮定睛一看碗裡的東西,偏深色又泛著一股甘甜的藥味,想必是那假神醫開的藥,他趕緊又伸手去攔:「等等,不能喝。」
姬恂將手一抬。
楚召淮著急去攔那下了毒的藥,猝不及防往前撲去,踉蹌歪倒在他懷裡。
殷重山立刻垂頭,不敢多看。
掌心下的軀殼滾燙如火,楚召淮燙了個激靈,眸中還殘留著些許驚慌,怔怔看著姬恂。
姬恂從來不會好好穿衣服,這麼冷的天衣襟敞開,露出赤裸的胸口腰腹,一看便魁偉有力,帶著難以遮掩的男色和欲望。
姬恂笑著道:「王妃……」
楚召淮瞳孔一動,夢中場景驟然襲擊他的腦海。
姬恂親吻他的脖頸,帶著笑音喚他:「夫君。」
楚召淮臉唰地就紅透了。
他手忙腳亂地撐著姬恂的胸膛從躺椅上爬起來,胡亂理了理散亂衣袍,佯作鎮定道:「冒犯王爺了——只是那神醫是假,開出的方子許有蹊蹺,安全起見王爺還是莫要碰那碗藥。」
「假神醫?王妃何出此言?」姬恂饒有興致道,「白芨神醫是本王手下親自去臨安接回的,身份細節一應核實過,的確是神醫沒錯。」
楚召淮蹙眉:「他姓白,名芨?戶籍上就這樣寫的?」
「是。」
「那更是假的了。」楚召淮發冠歪著,額間幾綹碎發被風吹得飄然飛舞,顯得宛如世外高人般,他裝模作樣理了理衣袍,「整個江南誰人不知白芨是化名,更是個事了拂衣去的神醫,那人大剌剌用戶籍真名,怎可輕信?」
姬恂還是不信。
楚召淮撇撇嘴,心想這人不舉沒用就算了,怎麼還這般自負。
「咳。」楚召淮清了清嗓子,讓殷重山給他搬來個凳子,端正坐著,道,「那白芨神醫是怎麼給王爺診脈醫治開方子的?」
姬恂坐沒坐相,懶散倚在軟椅上歪頭笑著看他:「白芨神醫說本王常年服用五石散,毒已入骨,需藥人之血或交合方可解毒。」
楚召淮淡淡道:「胡說八道,藥人之說純屬無稽之談,更何況以人血入藥喪盡天良,何談解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