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芨神醫愕然看他。
他知道了? !
楚召淮本來想要引姬恂自己去調查,這樣名正言順,沒想到才幾句話就被當眾戳穿,總覺得「白芨」這個化名從姬恂口中叫出來,莫名有種從頭麻到腳的感覺。
楚召淮吞了吞口水,穩住發抖的小腿肚,強裝穩重:「王爺何時知道的?」
姬恂笑了笑:「方才聽王妃的話以及這手出神入化的醫術,剛猜出來的。」
楚召淮鬆了口氣,不過很快又疑惑了。
他還沒開藥方,就是探個脈診個無脈症,就能看出出神入化啦?
這人是不是早就看出來了卻在哄騙他?
姬恂看他目露疑惑,溫聲喚他:「神醫?」
楚神醫立刻將疑惑拋卻:「我出診價格可貴了,王爺只要給夠銀錢,我自然會為您解毒。」
姬恂笑了:「那便有勞神醫了。」
楚召淮咳了聲:「王爺當時停藥時除了痛苦,還有什麼症狀嗎?」
「神智昏沉,會出現幻覺,只想要藥。」姬恂注視著他邊聽邊點頭,那股沒來由的躁動又竄上腦海,神使鬼差加了句,「還會認不清人,殘忍嗜殺。」
楚召淮果不其然被嚇了一跳。
姬恂唇角露出一抹隱晦的笑:「神醫怕了?」
「不、不是。」楚召淮搖搖頭,「我本想用綢緞綁王爺的手腳,如果您反應如此可怕,那得打套鎖鏈才行了,要不然我不敢……咳,我懶得接近。」
姬恂一怔。
竟沒有像其他大夫一般嚇得就跑?
姬恂不知怎麼笑得更深了:「重山,聽神醫的。」
殷重山滿臉慘不忍睹,頷首稱是。
王爺前些年曾在詔獄審訊過不少犯人,鎖鏈刑具用得輕車熟路,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用在自己身上。
楚召淮鬆了口氣:「那王爺一般何時服藥?」
「一月一次。」姬恂淡淡道,「大後日便是。」
楚召淮:「……」
就非得選他迎財神送窮鬼那天嗎?!
楚召淮悶悶不樂地「哦」了聲:「那我回去開方子,先將無脈症醫一醫再說。」
「嗯。」
楚召淮起身便要走,姬恂注視著他,忽然伸手抓住他的左手。
這一抓,兩人都愣了。
姬恂臉皮厚,一怔之後回神便笑了,懶懶摩挲楚召淮的脈搏處,好似漫不經意地問:「神醫為何這般費心又冒險地救本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