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足之處就是和大屋相通,回房還得經過姬恂寢房。
不過楚召淮已知足了, 洗漱好正要回床上好好休息, 就聽隔壁寢房傳來姬恂的聲音。
「神醫睡了嗎?」
聽到姬恂的聲音, 楚召淮撇撇嘴:「我已睡下了, 王爺有何要事?」
「今日宮中又賞賜了金丹, 還有這個月的藥也送了來,神醫想瞧瞧嗎?」
楚召淮趕忙爬起來,披著外袍就往外跑:「來了。」
身為醫者, 白芨神醫一直很想見識見識傳聞中的真正金丹是何模樣,連聖上都要服用的大藥, 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有奇效。
這回總算尋到機會了。
姬恂在暖閣的連榻上盤膝而坐, 小門開著, 寒風呼呼往裡灌,將滿室熱意吹散不少。
聽到動靜他隨意抬頭,落在楚召淮身上時罕見一怔。
楚召淮寢衣外只披著姬恂上次送的黑色披風,赤足趿拉著桐木屐噔噔跑了出來,白日束起的發冠已拆了, 潑墨似的發用髮帶草草綁起垂曳到膝, 罕見的散漫慵懶。
「我瞧瞧我瞧瞧。」楚召淮太好奇金丹了, 忙蹬開木屐爬上連榻,難掩振奮, 喋喋不休道,「從小到大我還未見過富貴人家吃過的大藥呢,聽說京中望仙樓的大師極其會煉丹,能獻給陛下的,必定極其稀罕,這回陛下給了王爺幾顆?我能嘗嘗味道嗎?」
姬恂一語不發,眸瞳幽深注視著他。
楚召淮嘚啵嘚啵一大堆,見姬恂好像沒反應,疑惑地撐著兩人中間的小案在他眼前晃了晃:「王爺,王爺?」
姬恂眼睛也不眨,好像走神的不是他,順勢懶洋洋地捏住楚召淮亂晃的爪子:「坐好。」
「哦。」楚召淮乖乖正坐,看他額間都沁出汗來,猶豫了下,提議道,「要不我們出去說吧。」
暖閣里燃著炭盆,燒得地都是熱的,哪怕門開著仍然暖意陣陣。
姬恂不置可否:「重山。」
殷重山端著承盤緩步而來,輕手輕腳放在小案上。
承盤上放著一個玉瓶和一堆碎石粉末似的藥粉。
楚召淮鼻子嗅了嗅姬恂常吃的藥,隨口道:「果然是虎狼之藥,和五石散相似,藥效燥熱熾烈,王爺受傷時想必體內有寒意——這個大藥……」
楚召淮對虎狼之藥沒什麼興趣,隨意嘚啵幾句就將話題轉到陛下賜下的望仙樓大藥上。
姬恂撐著下頜懶洋洋注視著他。
陛下賞賜,玉瓶也是罕見的珍品。
傳說望仙樓所煉的「御藥」金丹有延年益壽治病解毒的奇效,楚召淮猶豫半晌忍不住好奇打開玉瓶,湊在鼻尖輕輕一嗅。
「御藥」圓潤猩紅,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甘苦相纏,還帶著微弱的鐵鏽味兒。
丹砂、當歸、人參……似乎還有硫磺?
楚召淮皺著眉分辨半晌,品出來好幾種堪稱是毒物的藥。
這東西當真能入藥?
姬恂又吃虎狼之藥,還要用毒香吊命,再吃這種大藥不會死得更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