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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召淮封心鎖愛,打定主意不去咬鉤,繼續掰針。

只是每次捏針時,他總是下意識去尋找金針尾上那細微的水紋。

紋路那樣小,卻像是一滴水落入幽靜湖面,盪起一圈圈漣漪。

***

姬恂沒有用藥,硬生生熬到破曉,體內恨不得爆體而出的痛苦終於潮水似的一寸寸退去。

昏昏沉沉一兩個時辰,徹底恢復意識時,已是天光大亮。

周患守在外面,聽到動靜趕緊端著藥進來:「王爺醒了。」

姬恂渾身被汗濕透,懨懨抬眸看他:「離近點。」

周患被打怕了,離八丈遠看著,瞧見姬恂並沒有發病時要殺人的戾氣,這才顛顛地跑上前,將涼透的藥遞上前。

姬恂像是大病了一場,被汗濕透的發緊緊貼在臉側,嘴唇蒼白,罕見的病弱之色。

他看也不看將藥端著一飲而盡,悶咳幾聲,病怏怏地道:「楚召淮呢?」

不是說寸步不離嗎?

「王妃守著王爺,一夜未睡,天亮時給您探了脈,又熬了藥。」周患回答,「方才剛和世子一起出門,還帶了不少護院,似乎去打架。」

聽到「守著一夜未睡」,姬恂心情似乎好了些:「重山呢,讓他跟過去護著。」

周患用鑰匙將鎖鏈打開,笑嘻嘻地道:「我還納悶呢,重山怎麼不守著王爺,硬是要跟著王妃出去打架,原來是早就料到王爺的心思了。」

姬恂手腕腳腕已全是磨出來的血痕,他看也不看赤腳下榻:「準備水,沐浴。」

「重山備好了,就在寢房屏風後。」

冷水何時準備都不怕涼,姬恂走到屏風後脫下衣袍入了水,血絲瞬間在水中暈開淡色的紅。

周患蹲在屏風後等著換水。

姬恂閉著眼,昨夜發病之事腦海中一片空白,只記得楚召淮一直陪在他身邊,還乖乖餵他喝藥。

其餘的倒是不記得。

姬恂揉著眉心,又蹭了蹭滾熱的唇。

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

往往發病或飲藥,都對記憶有損,這不是一次兩次,姬恂也習慣了,記不起來也沒有強行去想。

八成是不重要的事,算了。

就在這時,周患像是記起什麼,道:「對了王爺,重山臨走前要我將您吩咐的事稟報給您。」

姬恂閉著眼,心不在焉道:「何事?」

周患將殷重山交給他的信拿出來,道:「說是他查到了十一年前王妃被雪狼攻擊之事,當時是在撲鹿台,雪天,楚召江想逗樂子,便將能吸引野獸的藥粉灑在王妃身上……好可惡啊,年紀這么小心思竟然如此惡毒?」

姬恂眉頭緊皺:「楚召江?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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