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召淮「啊」了聲:「那我和凌暗衛來。」
姬恂點頭:「倒是可以,畢竟凌暗衛忠厚老實,定會為了王妃違抗心狠手辣的王爺命令,從外地趕回來陪王妃看花燈。」
楚召淮:「……」
這話怎麼那麼有姬恂的風格?
聽得耳朵噎得慌。
楚召淮又想了想,細數能陪他出來的人:「那趙伯?侍女歡兒?門房?周患?殷重山?」
姬恂:「……」
周患殷重山到底哪裡得罪了楚召淮,竟然排到門房後邊兒?
「我記起來了。」楚召淮咬了口糖畫,眼眸發光道,「我可以去尋我舅舅,他定會陪我出來的。」
姬恂:「……」
楚召淮安排好,餘光一瞥,掃到一旁有個店肆門口擺著一座精緻華麗的玩意兒。
像是擺件,但上方密密麻麻鑲著金箔,最當中有一圈玉石點綴鑲嵌,三根鐵棍滴滴答答轉著圈。
楚召淮從未見過這種東西,雖然店肆門口沒掛「關撲」酒旗,但他還是好奇地往前湊。
手中糖人礙事,他隨意往後一遞:「幫我拿著。」
可左等右等沒見等人手中東西被接去,楚召淮疑惑回頭。
暗衛柱子似的杵在那,眸光漠然,脾氣倒是挺大,語調頗有姬恂風格的嗆人:「王妃恕罪,屬下回去就努力多長一雙手。」
楚召淮:「……」
這是受主子影響嗎,怎麼說話風格這般類似。
若不是知道以王爺的身份和性格不會冒充暗衛,他都要懷疑此人面具下的那張臉是姬恂了。
楚召淮 「哦」了聲,只好蹲在那乖乖地邊啃糖畫邊看。
反正他也買不起,就飽一飽眼福。
平安坊大得很,楚召淮溜達好久也才逛了兩條街,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晚,只好依依不捨地起身,準備回府。
長街人少了一大半,但仍是熱鬧。
街上幾個孩子一邊吃著糖人一邊笑嘻嘻地打鬧,咯咯笑著清脆悅耳。
楚召淮吃著糖畫走過去,看著那鼓成小鳥模樣的糖人,也想琢磨著要不撲一個吃一吃。
還沒想到,視線便落在不遠處的角落。
一個穿著髒兮兮衣裳的孩子坐在角落的石頭上,眼巴巴注視著那群孩子手裡的糖人。
楚召淮腳步緩緩頓住。
他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腳尖一轉走了過去,斂著衣袍蹲在那孩子身邊,眯著眼睛笑道:「你為什麼一個人在這裡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