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嫌棄得要命,但還是沒扔。
一想到那鐵面具下的臉是姬恂……
楚召淮樂得根本停不下來,又怕得恨不得當場跳車。
昏黑中,姬恂也不說話,垂眸淡淡瞧著,任由他笑。
好半天,楚召淮艱難緩過來,樂沒了,剩下的全是怕了。
他吞了吞口水,嗓音都在顫:「王爺,您……」
姬恂笑了聲:「王妃是想問,本王有沒有隨身攜帶鳩首杖,擔憂我一個獸性大發將王妃捅成串烤著吃,對嗎?」
楚召淮:「……」
同樣的話他說出來真心誠意,姬恂說出來就陰陽怪氣刻薄極了,神奇的能力。
楚召淮笑累了,有點想破罐破摔。
姬恂總不能弄死他吧。
「也沒有這樣想。」楚召淮清了清嗓子,甚至還壯著膽子為自己正名,「王爺怎能如此揣測我?」
姬恂似笑非笑:「那還是本王的錯了?本王給王妃道個歉?」
楚召淮繃著臉說:「沒事,我沒有那么小氣。」
姬恂:「……」
姬恂差點笑了。
不光倒打一耙,還會指桑罵槐。
楚召淮硬著頭皮想要爬起來,但姬恂握著他爪子的手死緊,愣是不讓他起身。
「王爺?」
楚召淮心跳如鼓,還以為姬恂終於要找他算帳了,提心弔膽等了等,卻聽到姬恂似乎帶著笑意的聲音飄到耳邊。
「王妃今日可玩盡興了?」
本以為的呵斥和責怪沒有到來,楚召淮愣了愣,手不自然地蜷縮了下,臉不知為何有些發熱。
他小聲說:「盡興了。」
恰在這時,馬車停下,車夫道:「王妃,到王府了。」
楚召淮趕忙就要下車,姬恂還是握住他的手腕不放。
夜風寒冷,車夫直接將馬車駕到後院寢房的偏門,燈火通明,光從帘子縫隙傾灑進去,勉強能瞧見對方的臉。
楚召淮茫然:「不下去嗎?」
姬恂低笑,俯身湊上前直視楚召淮的眼睛。
狹窄車內,微光昏暗,兩人離得極近,姬恂那刻意收斂的來自上位者的壓迫感好像化為實質將楚召淮整個包裹。
一片死寂,楚召淮瞳孔渙散,像是炸了毛的貓呼吸屏住,拼命往後仰。
姬恂的呼吸像是帶毒,只要靠近就會被灼傷。
「王王王爺!」楚召淮腦海一片空白,磕磕絆絆道,「我要下車了……」
姬恂也不說話,只是握著楚召淮的左手,輕緩往他掌心塞了個冰涼的東西。
楚召淮垂眸看去。
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