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恂百發百中,在京多年自然也玩過投壺,他投中一支後甚至看也不看連續投了幾支全都中了。
燈樓邊的人看得唇角抽動。
那酒壺的瓶口比尋常投壺的要小,為的便是增加難度,燈市才剛開始半天,不會最大的宮燈就被人贏走了吧。
姬恂輕飄飄地將最後一支箭投出去。
還是中了。
燈樓的人臉都綠了,但還是恭恭敬敬將最大的宮燈取下奉上。
宮燈製作繁瑣工藝複雜精美,雕漆為框架,四周一圈畫著龍鳳呈祥彩繪的玻璃,燈火一燃極其氣派。
楚召淮眼睛都在放光,矜持地攪著手等著姬恂送他。
姬恂拎著宮燈轉了一圈,饒有興致道:「不錯,本王拿回去掛在寢房裡,必定增彩添色。」
楚召淮:「……」
楚召淮乾巴巴道:「哦,如此……甚甚好。」
姬恂眼帶笑意,又問了句:「大公子想要嗎?」
楚召淮聽出他語調中的揶揄之意,也罕見起了逆反之心,一甩衣袖,淡淡道:「看著也就這樣吧,還不如掛在燈樓上好看,大公子並沒有想要。」
姬恂眼底笑意更深。
楚召淮被他笑得臉都熱了,拎著他的小燈繼續逛。
宮燈華美,又象徵著投壺技藝高強,引得四周側目。
姬恂拎著宮燈,還在慢悠悠逗楚召淮:「這宮燈拎著也太沉了,本王也不愛拎著,要不隨意找個人送了吧。」
楚召淮有骨氣得很,悶頭往前走,理都不理。
愛送誰送誰,不關他的事。
姬恂就這麼逗了楚召淮一路,夜已徹底深了,不少人開始陸陸續續往家趕。
楚召淮徹底玩得盡興,整個人已不像來時那樣不情不願滿身陰鬱怨氣。
就在兩人往馬車那去時,一旁幽巷倏地跑過來一個人攔住去路。
是殷重山。
楚召淮眼神幽幽瞥向姬恂。
不是說沒帶暗衛嗎?
姬恂似乎也很意外,挑眉道:「何事?」
「緊急大事。」殷重山猶豫著看了看楚召淮。
楚召淮看出兩人要單獨聊大事,也很有眼力勁的乖乖走到一邊的告示牆邊等著。
姬恂道:「說。」
殷重山從袖中掏出兩張畫像:「已查出來在船上救王妃之人,只是這兩人……」
姬恂眉尖微蹙,抬手將畫像展開。
官府張貼的搜捕告示,一男一女。
——正是最近為禍京城的江洋大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