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傳言姬恂自然也知道,可他從不在意,這些年所有髒水污名他來者不拒,就算不喜也該是派屬下來光明正大殺了胡亂攀扯兩人——大不了罰俸。
今日卻極其反常,不光恭恭敬敬對質,還費心尋了個「刺殺皇子」的罪名,如今還要繼續審?
人已死了,能審的就只有雲娘子。
胡大人瞧出姬恂的意思,戰戰兢兢頷首,讓人將雲娘子帶下去。
哪怕同伴身死,雲娘子也無動於衷,眼底全是事不關己的冷血無情。
雲娘子起身被帶著走了幾步,忽然停住,回頭看向姬恂。
「王爺……」
姬恂隨意一抬頭,胡大人機靈得很,帶著其他人退了出去。
三皇子僵在原地,呆呆注視倒在身下的屍身,還沒回過神。
姬恂淡淡道:「想說什麼?」
雲娘子屈膝跪下,額頭抵地,輕聲道:「敢問王爺……他,知道了嗎?」
「為何問他?」姬恂垂著眼看去,淡淡道,「你在船上伸手相救,他帶你們進城,早已互不相欠。」
雲娘子垂著頭看不到面容,只能聽到聲音沒什麼情感波動:「卑劣之人不敢求其他,只求王爺,不要讓他知道。」
姬恂笑了:「自然。」
好不容易將人哄好,自然不會再將這腌臢事往他面前捅。
雲娘子俯身又行了個禮,這才起身離去。
周患注視著地面上的幾滴水珠,不解地道:「她是愧疚了?」
姬恂懶得管,瞥了還在發抖的三皇子一眼:「回府。」
周患應了聲,推著輪椅離開。
***
璟王府忙活一早上,太醫也到了。
楚召淮身子骨弱,高燒好不容易退下,天一亮又氣勢洶洶燒了起來,將人都燒傻了,開始說胡話。
趙伯正急得團團轉,姬恂終於回了府。
「王爺回來了。」趙伯趕緊迎上去,「兵馬司那邊可擺平了……唔,王爺衣擺怎麼有血?」
姬恂沒答,只問:「太醫來了?」
「來了來了。」趙伯忙不迭應道,說完卻又有些為難,「只是來人……」
姬恂回頭看他。
趙伯道:「是白院使。」
姬恂一時沒記起來。
周患撓撓頭,也滿腦門「別看我啊,我也不知道」。
殷重山不知何時過來的,提醒道:「王妃的舅舅,白鶴知,前段時日為了王妃,拿刀闖入侯府砍人,雖沒砍著可英勇無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