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知一見此人臉色便冷了下來,面無表情行了禮:「見過璟王殿下。」
姬恂笑著道:「舅舅不必多禮。」
白鶴知:「……」
白鶴知臉都綠了。
他如今才而立之年,楚召淮個半大孩子叫自己舅舅,白鶴知只覺得滿心柔軟心疼,姬恂一叫他恨不得以下犯上灑他滿臉毒粉。
「殿下說笑了。」白鶴知幾乎咬碎了一口牙,假笑道,「召淮只是代替楚召江嫁來璟王府,日後聖上記起後兩家許是要和離,擔不起殿下一句『舅舅』。」
聽著這不客氣的話,殷重山呼吸都嚇得屏住了。
姬恂卻並未生氣,輕悠悠地道:「舅舅這話就說得不對了,皇兄聖旨已下,賜婚哪有和離一說?舅舅不如再去護國寺求神拜佛,期盼本王短命遭報應,小水成了寡夫,自然解脫得自由。」
白鶴知手狠狠一捏。
這廝知曉他在護國寺暗中見楚召淮之事?
那豈不是也發現了那瓶毒藥?
楚召淮毫無城府,哪裡是姬恂這隻老狐狸的對手。
白鶴知心已沉到了底。
不行。
他得想辦法將楚召淮送走,否則遲早有一日會被姬恂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白鶴知心思急轉,面上依然冷漠:「王爺說笑——召淮病情已穩住了,卑職先行告退,晚上下了值再來請脈。」
姬恂笑容不減:「舅舅慢走。」
白鶴知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行了個禮,拎著藥箱走了。
剛出王府,下人匆匆而來:「大人,宮裡來人了,說讓您去三皇子那一趟。」
白鶴知:「三殿下出何事了?」
下人訥訥道:「聽說是被嚇傻了,渾身起燒出冷汗,太醫院的人都過去了。」
白鶴知蹙眉,立刻上馬車朝宮裡而去。
***
楚召淮燒了足足一天一夜,直到傍晚時才終於徹底退燒。
他懨懨睜開眼,盯著頭頂床幔半天才找回意識。
生病是常有的事,不過怎麼把眼也給燒腫了?
楚召淮揉揉酸疼的眼皮,只覺得口中苦澀,渾身沉重,單薄的衣裳潮濕貼在身上,難受得要命。
他撐著手緩緩起身,可燒了這麼久的身體軟綿綿的,還沒穩住就踉蹌摔了回去。
聽到裡面的動靜,趙伯趕緊撩開帘子進來,見楚召淮已睜開眼睛,欣喜道:「王妃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