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伯也是寧王府的人,最後一戰兒子孫子皆戰死沙場,這些年做王府管家雖矜矜業業,可總沒什麼精神頭。
如今似乎好些了。
昨日在床上躺了一整日,楚召淮渾身酸疼,吃完早膳又喝了藥,慢吞吞出來透氣。
剛走出寢房,姬翊就像是瞧見救星,眼珠子一轉,喊道:「召淮醒了!要出去玩嗎?上元節的燈市到十八才散,今兒還有舞龍舞獅呢。」
楚召淮攏著斗篷咳了幾聲,蔫蔫的眉眼輕挑:「舞龍舞獅?」
他還沒瞧見過呢。
楚召淮剛要說,就聽不遠處湖邊垂釣的姬恂頭也不回,淡淡道:「病還沒好,不能去。」
姬翊絕望地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楚召淮看著姬恂的背影,撇撇嘴。
不許沐浴,不能去看舞龍舞獅……
未免太強勢了,自己又不是他兒子。
楚召淮壯著膽子道:「我已不發燒了,看個舞龍舞獅而已,能去的。」
姬翊瞪大眼睛愕然看他,挨了殷重山一刀鞘卻也咬著牙沒吭聲。
不要命了?
敢和他爹這麼說話。
要是他這樣忤逆爹,定會被抽得鬼哭狼嚎。
姬翊心都要提起來了。
姬恂眉梢一挑,似乎也很訝異楚召淮會反抗,側眸看來。
楚召淮嚇了一跳,還以為姬恂動怒了。
就見姬恂想了想,道:「也行,那傍晚本王陪你去——姬翊繼續練刀。」
姬翊:「……」
啊?
啊啊?
憑什麼啊?!
他爹不是一旦決定就不會改心意嗎?
楚召淮到底給他爹使了什麼妖法?!
楚召淮愕然看著他,也覺得匪夷所思。
昨晚那個「自作多情」的念頭又捲土重來。
難道……姬恂真的在對自己好?
楚召淮清了清嗓子,又長了點膽子,緩步朝姬恂走去。
六出猛地從搖椅地下探出個狼頭。
楚召淮膽子咻得飛到九霄雲外,差點落荒而逃。
「別怕。」姬恂按住六出的腦袋,「它很聽話,從不咬人。」
殷重山在一旁看得極其費解。
既然看出王妃怕狼,為何不讓六出出去,反而留在這兒嚇他?
楚召淮艱難吞咽了下口水。
姬恂聲音更輕了:「再說它被鎖著嘴,就算有心也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