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叫晚膳?!
楚召淮又瞧見白鶴知, 高興得幾乎蹦起來, 努力穩住神情起身相迎:「舅舅來了!」
白鶴知閉了閉眼, 努力忍住要噴火的暴躁。
忍忍忍……
忍不住了。
白鶴知一把抓住楚召淮的手腕往身後一帶護住,冷冷道:「堂堂璟王殿下, 府中準備的便是這種粗製濫造的晚膳嗎?」
這不是苛待是什麼?!
楚召淮迷茫:「舅舅?」
姬恂夾了一筷子魚肉慢條斯理吃了,似笑非笑瞥他:「白大人慎言。」
「下官自然不如殿下謹慎。」白鶴知漠然道,「殿下成日揮霍無度,頭炷香一擲千金、王府門口長街布置集市,如此花銷巨大,想必晉凌州入帳頗豐,連聖上親派去的布政使查了一個月也沒查完。」
姬恂眼神倏地一冷。
白鶴知漠然和他對視。
他所言朝野上下皆知,就算殺了自己,也堵不住悠悠之口。
姬恂卻罕見沒有發作,冷淡道:「白大人坐下用膳吧。」
白鶴知心中冷笑,還不住口:「這魚做得死不瞑目,王府的廚子就是這般手藝嗎?」
楚召淮:「……」
姬恂:「……」
楚召淮拽了拽舅舅的袖子,蚊子嗡嗡道:「舅舅……」
「別怕,有舅舅在。」白鶴知反手握住楚召淮的手,瞧見他眼圈都紅了,還以為是受煞神苛待而在委屈,安撫道,「王府竟然如此苛待聖上親賜的璟王妃,該心虛的是他!——和舅舅說,他成日只給你吃這種菜?」
楚召淮這下不僅眼圈紅了,臉也要紅得要滴血。
他在白鶴知憤怒地瞪視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那魚……是是是我做的。」
白鶴知:「……」
白鶴知:「??」
整個前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姬恂默不作聲吃魚的輕微聲響響徹耳畔。
楚召淮手足無措站在那。
他本來還覺得今晚發揮正常,興致勃勃做了甜魚、魚湯和清蒸魚,也沒讓王府的廚子準備其他菜。
姬恂明明說「還不錯」,白鶴知卻說「這魚死不瞑目」。
楚召淮正不知如何是好,白鶴知終於從尷尬中回神,嘴唇張張合合,硬生生找補了句:「……只是瞧著『色』略遜色,『香』『味』定是不錯的。」
楚召淮:「?」
姬恂淡淡道:「白大人若不介意,便一同用膳吧。」
這是煞神第三次邀他一起用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