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平帝揉了揉眉心,太子資質平庸,若非他暗中相助,早已被姬恂神不知鬼不覺玩死了。
三皇子膽小無謀,唯一有勇有謀野心勃勃、能和姬恂相提並論的卻是大公主姬抄秋。
燕平帝絕不會讓國祚落在女人身上,唯一能指望的只有太子。
和姬恂說了幾句話,燕平帝便覺得精神不濟,又服用一顆金丹,閉著眼帶著倦意道:「告知太子,莫要再招惹明忱。若將人逼急了,殊死一搏也夠他受的。」
「是。」
***
姬恂懶洋洋地從宮中出來,楚召淮的確已診完脈,正乖乖站在馬車邊等著。
瞧見姬恂出來,他飛快迎上前:「王爺……」
和楚召淮預料到得完全不同,陸無疾將他帶進三殿下殿中,只是瞧著殿外侍衛比較多罷了——他只覺得皇子都是這般排場,戰戰兢兢探完脈,開了方子便走了。
只是他並不知道的是,在他等候,三殿下宮中陸陸續續出現成百侍衛,各個配著弓弩和長刀。
楚召淮慶幸極了。
可剛高興地說出兩個字,姬恂卻冷淡道:「廢話少說,上車回府。」
楚召淮一愣。
推著姬恂輪椅的侍衛垂下眼,不敢多看。
楚召淮乖得很,不知所措說了聲「是」,踩著馬凳爬上馬車。
馬夫將輪椅抬上馬車後,姬恂也沒用人扶,持著鳩首杖緩慢上了車。
車簾放下,馬車緩緩動起來。
直到離開皇宮,姬恂神色變得溫和,正要開口解釋,楚召淮卻撲過來握住他的手腕,緊張道:「你呼吸不對勁?脈搏也變了,王爺……」
姬恂一把扣住他的手,目不轉睛看著楚召淮臉上的擔憂,不知怎麼突然笑了出來。
他也不回答,只是問:「不問我為何對你這麼凶?」
楚召淮搖頭:「連我都看出來王爺在做戲,方才那個侍衛會信嗎?」
姬恂:「……」
姬恂沒忍住大笑出聲。
楚召淮不明所以。
哪裡好笑嗎?
姬恂笑完,懶洋洋靠在車壁上,眸瞳好似饜足的獸逐漸渙散,語調倒是正常:「沒什麼大礙,只是辛苦神醫,要重新為我醫治了。」
楚召淮趕緊重新探脈,果不其然發現他竟然又服用了虎狼之藥。
那藥已停了近乎半月,姬恂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忍受那斷藥所帶來的後症和痛苦,雖然平時沒事人一樣,可楚召淮卻知道他只是在強裝罷了。
好不容易要熬到下個月換藥,他竟又喝了藥?
楚召淮又氣又急,一時間也顧不得其他,沖他罵道:「你瘋了?!那藥就這樣好吃,好吃得你連命都不要了?回去我給你煮一缸,全都灌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