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剪整齊的墨發披散而下,帶出一道猙獰的血痕。
髮簪狠狠穿透姬恂的右手掌心,血瞬間溢滿指縫,順著指尖緩緩往下滴,鑽心的疼痛徹底將姬恂的神智從欲望中喚醒。
姬恂神色陰沉地起身,眼神看也沒看榻上的人,頭也不迴轉身便走。
……像是在躲避能將他吞噬的野獸,落荒而逃。
楚召淮衣衫烏髮鬆散,孤身躺在凌亂的床榻間,再次陷入深眠。
慘白的唇因方才殘忍的磨弄已泛著殷紅,唇珠似乎被咬破,緩緩沁出一滴血。
第52章
安神藥效用過強, 楚召淮昏昏沉沉睡至黃昏才清醒。
天即將黑了,暖閣外隱約有人在輕聲說著話。
楚召淮口乾舌燥,懨懨地掀開錦被下榻, 雙膝一軟險些直接摔下去。
輕微的聲響讓外頭安靜一瞬, 隨後趙伯輕輕扣門:「王妃醒了嗎?」
楚召淮「嗯」了聲。
趙伯推門而入,見楚召淮在床沿搖搖欲墜,忙快走幾步將人扶起來, 他似乎瞧見什麼, 不太自在地移開視線。
楚召淮本就不太聰明的腦子都要被安神藥攪成漿糊了, 甩了甩頭, 蔫蔫道:「想喝水。」
趙伯忙為他倒了杯水。
楚召淮捧著水杯慢吞吞喝了一口, 只是剛碰到杯沿就疼得輕輕一嘶,將含著的水吞咽下去,迷茫摸了摸唇。
好像破了?
楚召淮不明所以:「趙伯, 我這……」
還沒問出口,趙伯老當益壯差點一蹦三尺高, 沉著臉顧左右而言他:「王妃午膳沒吃, 還是先換衣吃些東西墊一墊。」
楚召淮:「哦。」
趙伯一邊為他穿衣一邊移開視線。
王爺莫非是屬狗的, 怎麼總挑王妃熟睡時上嘴?
就該把六出的止咬籠拿來給王爺戴上。
楚召淮好哄,慢吞吞地系衣帶,混沌的腦子後知後覺記起來正事,趕緊問:「王爺呢?」
「在外頭用膳。」
楚召淮忙飛好,雙腳發軟地衝出暖閣。
姬恂果然坐在連榻邊慢條斯理吃著冷食, 他仍沒好好穿衣, 幾乎赤裸上半身, 衣帶也沒系,隱約瞧見肩膀處綁著的紗布。
瞧見楚召淮醒來, 他淡淡笑了,收回視線慢悠悠喝著冷酒:「可好些了?」
楚召淮沒答,快步上前,緊張得一把扣住姬恂的手就要探脈。
視線一瞥,姬恂的右手也纏著紗布,還在微微滲著血。
馬車上也傷到右手了嗎?
楚召淮來不及管小傷,皺著眉頭先探脈。
姬恂支著下頜笑著看他,熟練地就要插科打諢:「神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