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召淮嚇了一跳。
肩上和掌心的傷勢如此嚴重,指不定還沒結痂,怎能現在就碰水。
還冷水澡,不要命了?
楚召淮眉頭緊皺,直接坐起身撩開床幔朝外頭道:「你還傷著,不能沐浴!」
暖閣外沉默一會,姬恂似乎早就知曉他還醒著,帶著笑意問:「王妃何時醒的?」
楚召淮一噎,硬著頭皮道:「你說話聲音太大,吵醒的。」
姬恂聲音放得更輕:「嗯,好,聽王妃的,不沐浴。天還早,再睡一會吧。」
楚召淮鬆了口氣,重新躺了回去。
最近姬恂脾氣似乎好了許多,還挺聽勸。
只是還沒躺一會,寢房傳來隱約的水聲。
楚召淮眼眸睜大,似乎意識到什麼,騰地從床上一躍而起,裹著外袍快步衝出暖閣。
寢房的屏風後,燭火搖晃,隱約可見一個人影在浴桶中沐浴。
一大清早,楚召淮一股怒火騰地湧上腦海,衝去屏風後氣道:「姬明忱!」
這人怎能一邊口頭答應,一邊又死不悔改?!
姬恂浸在浴桶中閉著眸,肩上的紗布已被打濕,隱約可見滲出的血色,他睜開眼睛瞥了楚召淮一眼。
楚召淮:「……」
楚召淮頓時偃旗息鼓,乾巴巴道:「姬明忱……名字寓意不錯,和王爺極其搭。」
不明、不忱也不恂。
忱恂二字寓意誠信,姬恂到底哪兒挨邊?
姬恂手搭在浴桶上,和他對視一眼後又若無其事地移開,盯著水面波紋看,淡淡道:「不多睡一會了?」
楚召淮見他還死豬不怕開水燙,氣又試探地竄上來,他悶悶看著姬恂滲出血的肩膀:「我都說了不能沐浴。」
為何不遵醫囑?
「無礙,傷口沒碰水。」姬恂笑著道,「等會府醫也要過來換藥,王妃不必擔心。」
楚召淮垂著頭小聲嘟囔:「我沒有擔心。」
只是因低頭的動作,視線無意識落在浴桶,肌理分明的緊實腰腹往下……
楚召淮差點像是燒開的水一樣腦袋耳朵咕嘟嘟冒熱氣。
他臉都紅透了,本能想逃但又想起姬恂的傷是自己掰出血的,只好強撐著冷靜衝到走到姬恂身後,閉著眼睛胡亂地拽他的左手。
「出、出來……泡久了對身子不好。」
姬恂笑了起來,只好順著他的力道站起身。
渾身水珠噼里啪啦砸在水面上,聽得楚召淮恨不得捂住耳朵,他匆匆將屏風上的干巾遞過去,不等姬恂擦拭乾就展著衣袍往王爺身上胡亂一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