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召淮手臂一緊,疑惑地看他:「王爺?」
姬恂感受掌下溫熱的皮膚,笑了笑道:「早去早回。」
楚召淮點頭:「好的。」
得到答覆,姬恂又沉默許久,才終於強迫自己將手鬆開,注視著楚召淮系好玄色披風,小跑著從寢房離開。
白鶴知等了半刻鐘,王府的大門緩緩打開。
楚召淮果不其然從里跑了出來。
白鶴知冷笑一聲。
算姬恂還有人性。
楚召淮踩著馬凳上了馬車,瞧見白鶴知高興極了:「許久不見舅舅了。」
白鶴知摸了摸他的臉,心疼道:「你怎麼瘦……」
唔,捏捏臉。
沒瘦,還胖了不少。
臉上也沒有之前病歪歪的虛弱之色。
白鶴知話鋒一轉,痛斥姬恂:「姬恂被禁足,也要強迫你不讓出門,哪有這樣的道理?這廝果然心裡陰暗。」
楚召淮歪了歪頭,想解釋是他自己當時害怕馬車,但見舅舅這麼憤慨,只好讓姬恂受受委屈,垂著腦袋沒反駁。
見楚召淮眼底還有烏青,似乎沒睡好,又收集了姬恂一堆破事的白鶴知只好偃旗息鼓,心想先饒了姬恂這一回。
「困了嗎,先睡一會吧。」
楚召淮疑惑道:「不是去楚家嗎?」
就幾條街的事,剛躺下就得起來吧。
「你娘的牌位放在上清觀,咱們得出城。」白鶴知攬著楚召淮的肩膀讓他躺在自己腿上,溫聲道,「睡一覺吧,等到了舅舅叫你。」
車上燃著安神散,楚召淮昨晚的確沒怎麼睡好,強撐著又說了幾句話,便迷迷瞪瞪睡了過去。
白鶴知撫著楚召淮的頭,眼神逐漸冰冷。
馬車很快從東門出了城,在林間小路行走半個多時辰,長隨終於道:「大人,暗中跟著的人已被攔下了。」
白鶴知無聲鬆了口氣:「去碼頭。」
長隨應了聲,長鞭一揮,馬車飛快朝向離京城最近的漕運碼頭。
***
璟王府。
暖閣的門全都開著,桌案和柜子上放了不少楚召淮的東西,全是他這段時日從小矮櫃拿出來放置的。
有破破爛爛的小木馬,在河邊釣魚時撿到的漂亮石頭……
總而言之全是便宜貨,悉數放置在一堆價值千金的古董旁。
前幾日楚召淮還剪了幾枝梅花,沒花瓶盛便拿了姬恂花了大價錢尋來價值百金的古董花瓶來放。
他也不知價格,每日換水時趙伯都提心弔膽的,唯恐被王妃被摔了。
暖閣滿滿當當,姬恂坐在連榻上看著,卻覺得缺了些什麼。
往常這個時候,楚召淮一般會蹲在那乖乖地看西洋鍾報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