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暗衛一直跟著,今日他被白鶴知帶去碼頭,姬恂是不是也知道?
楚召淮一愣,想也不想直接問道:「那你也知曉我想坐船離開京城之事?」
姬恂唇角一勾,支著下頜懶洋洋看他:「可是你沒走。」
楚召淮沒被威脅、蠱惑,心甘情願主動飛回王府這張大網中,讓姬恂心中那股扭曲的掌控欲徹底得到滿足。
就算現在楚召淮氣到拿刀捅他,王爺恐怕也會笑眯眯在那一動不動任由他發泄。
楚召淮簡直和他說不通,氣得下意識就要扭頭就走。
可腳還沒動,又後知後覺自己哪兒都去不了,只好怒氣沖沖道:「出去!」
姬恂眼瞳一暗。
楚召淮怒氣上頭,說完這兩個字倏地清醒些,後知後覺到開始害怕。
在王府里趕璟王,依他煞神的性格,不得將自己一腳踹出去……
剛想到這兒,害怕的情緒還未醞釀,姬恂便從連榻上起身,姿態雍容理了理坐了一整日而皺巴巴的衣袍,抬步真要「出去」。
楚召淮愣了愣,有些無措道:「等等。」
姬恂停下步子,回頭看他,臉上並未有被趕出去的怒意,反而還帶著笑:「王妃還有何吩咐?」
楚召淮一噎,彆扭地垂著眼,嘟噥好一會才道:「讓跟著我的暗衛撤去,別……別做這種事了。」
姬恂笑了笑,溫聲道:「好。」
楚召淮沒想到他竟然這麼輕易答應,狐疑看著他。
這人真會那麼聽話?
很懷疑。
姬恂走出暖閣,楚召淮趕緊上前將門給「砰」地關上。
周患和殷重山趕忙起身,聽候吩咐。
姬恂理了理衣袍,道:「將那些記注收好放書房去。」
周患:「是。」
「再把撤回來的暗衛重新安排好。」姬恂輕飄飄道,「繼續盯著王妃的一言一行。」
殷重山:「……」
不是,這都吵了一架了,還要盯著?!
姬恂說完後,又像是記起什麼,懶懶道:「將白院使放了。」
「是。」
說罷,王爺心情極好地下了台階,去書房了。
王爺背影都寫著愉悅滿足,殷重山匪夷所思,這都被趕出寢房了,完全不懂他在愉什麼悅。
暖閣中。
楚召淮越看那堆《王妃記注》越來氣,恨不得給一把火燒了。
在水邊待久了,衣袍上一股腥味,他皺著眉頭進暖閣內室換了身衣裳,再次出來時連榻已收拾得乾乾淨淨。
楚召淮蹙眉,開門看向外頭守著的周患:「那王……咳,記注呢?」
「王爺說要重溫,已送去書房了。」周患有問必答。
楚召淮:「……」
楚召淮「砰」地一聲關上門。
